“要是沒抄夠,會有效果嗎?”二皇子仰起頭,天真的補充一句,“大哥要是還在就好了,大哥可以跟我一起抄。”
這話好像一柄利刃,直接捅穿了皇帝的五臟六腑,讓他疼的呼吸都緩了下來。
他何嘗不會想,要是老大還在就好了!那孩子出生,他才嚐到做父親的滋味,懷抱著滿腔的熱情和憐愛,想要培養成最出色的繼承人,傾盡了心血,耗盡了腦力。任誰見了,都要誇一句大公子金章玉質,前途無限。
或許就是孩子太出色了,才會早早被老天爺收走,回到天上做仙童了。
皇帝痛的難以自抑,好半天才緩過來,勉強摸了摸二皇子的額頭,“你大哥不在,但是父皇一樣疼你,抄經的事,就先算了吧,等你再長大些,再抄不遲。”
“那母后會痊癒嗎?”
“......會的。”
二皇子這才高興起來,輕輕柔柔的笑起來。
*
皇后養病養了一年,除了重大場合,一般不出現。
但現在,她常常出現在御花園,或者書房,彰顯自己的存在感,給皇上送個甜點,送個補品什麼的。
釋放這樣的訊號,眾人就明白,皇后恐怕又要復出了。
皇后畢竟是皇后,分屬中宮,地位是特殊的,犯錯可以罰,但是不會輕易被廢。
過了一年不需要晨昏定省的日子,乍然又要早起,大家都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請安問好是宮妃本分,無人敢抱怨。
皇后先恢復了逢五逢十請安的習慣,說辭是身體還沒徹底康復,隔幾天盡心意也好。
韓舒宜怕自己起太晚,於是那天起的大早,來到鳳儀宮才發現,自己居然是最早的。
皇后還在梳妝,整理儀容。
吉祥姑姑讓她先在花廳等著,韓舒宜剛坐下,就聽到內室皇后召喚,“是賢妃嗎?進來吧。”
韓舒宜進了內室,瞧著內室裡皇后正在裝扮,臉上的脂粉已經畫上,只差最後的口脂。
“賢妃幫本宮瞧瞧,什麼顏色最相宜?”皇后似笑非笑的點了點桌面。
韓舒宜恭敬應聲,掃了一眼桌面,“若說合適,自然是這正紅色口脂最相宜了,娘娘塗上,倍增麗色,又不失威嚴。”
“是嗎?”皇后拿起口脂盒,一點一點的把口脂塗到唇上,果真是,明豔動人,濃淡得宜。
“賢妃的眼光不錯啊。”
“是娘娘的氣質獨樹一幟,能襯得起這顏色。”韓舒宜淺笑著,“臣妾愚笨,還有的學呢。”
皇后還想繼續說什麼,如意姑姑端了一碗湯藥來,“娘娘,該喝補藥了。”
“喲,都到這個時辰,確實該喝補藥了。”皇后瞧了一眼補藥,突然開口,“之前賢妃給皇上侍疾,盡心盡力,連本宮都聽說,皇上要喝的湯藥,賢妃要親口嘗過,才進的了皇上口中。”
“這份心思,實在難得。不知道本宮,有沒有這個榮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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