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敢來勸哀家,親自懲治他?!”
一盞茶水朝著韓舒宜飛過來,擦著肩頭落下,摔個粉碎。
她並不慌亂,反而開始詰問太后,“那太后知道,大錦律規定,貪汙上萬兩,立即處死嗎?”
太后不語。
“太后還知道,皇上也是您的血脈,是您的親人嗎?兒子親還是子侄親?”
太后仍舊不語。
但從她表情看,韓舒宜也能猜到,太后完全明白,就是想胡攪蠻纏,讓皇帝讓步而已。
而皇帝為了律法威嚴,也不能讓步。
那就只能透過中間人傳話了。
韓舒宜起身,軟下語氣,扶著太后的胳膊,輕聲道,“太后在兒子和母家之間為難,皇上何嘗不是在太后和律法之間為難呢!若是能雙方各退一步,不就兩廂安好嗎?”
“哀家只怕,退了步,也沒用啊.....”
太后嘆息著。
韓舒宜靈光一現,突然明白太后到底在糾結什麼。
太后並不在乎一個夏之杭,倒了夏之杭,還有夏之東南西北,夏家的子侄還多著。
太后是怕,皇帝不把夏家當舅家,從此閒置了!
明白太后的想法,韓舒宜立刻調整自己的策略,勸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讓皇上有臺階下。太后娘娘,您親自下懿旨申飭夏家人,再讓夏家的家主自言教子不善,管教失職,要請辭官位,最後,讓夏家適齡的子弟統統去書院裡,重新讀書。”
“三管齊下,臣妾敢保證這次的風波能平息。”
“賢妃出的主意,倒是讓哀家吃驚,若是不管用,你又怎麼說?”
“那臣妾隨太后處置。”
太后再次冷哼一聲,“哀家要再想想。”
她鬆開韓舒宜的手,韓舒宜低頭告退。
走出福壽宮,她才感覺到後背都溼透了。
跟太后對話,每句話都要揣摩太后心意,當真不易。
不過,她也還是闖過來了!
事情只算辦完一半,剩下的,還要看太后能不能照她的謀劃去做了。
太后遞了臺階,皇帝接了臺階,兩人一起下臺階,事情才算徹底過去。
韓舒宜有點腿軟,剛才在內殿折騰久了,腿疼。
清月心疼的很,又好奇,“娘娘,您要去勸太后,怎麼還要麗昭儀去拔個頭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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