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強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大力繼續說,“這個張靖虛在你家房子上動了手腳,讓你那方面的能力強得離譜。你想想,你以前是不是比正常人強很多?”
王天強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以前確實強得離譜,他自己心裡清楚,那不是正常男人該有的狀態。
他以為是自己天賦異稟,還沾沾自喜了好多年,現在才知道,那是被人當了吸精氣的工具。
“他讓你變強,就是為了讓你多跟女人接觸。你接觸的女人越多,你身上的邪氣就越重,你傳給那些女人的邪氣就越多,那些女人再把邪氣傳出去,整個白龍村就被這張邪氣織成的網罩住了。全村人的精氣,透過這張網,源源不斷地被吸進那個罈子裡,再被張靖虛取走。”
王天強的腿開始發抖,扶著路邊的電線杆才勉強站穩。
“大力,你......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叔,我什麼時候騙過你?”王大力看著他,“張靖虛現在己經被抓起來了,關在鎮上治安所的審訊室裡,秦警官親自審的。這傢伙罪惡滔天,手上人命都不止一條。叔你要是不信,明天自己去治安所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這個人。”
王天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知道王大力不會騙他。
這小子雖然有時候不太正經,但在大事上從來不瞎說。
而且他之前就提醒過自己,說家裡的風水有問題,說自己那方面強得不正常,當時自己沒太當回事,現在想來,人家句句都說在點子上了。
“大力,我信你。”王天強抹了把額頭的汗,“可叔跟他真沒關係啊!叔當年就是請人看個風水,哪知道他是這種人?叔也是受害者啊!”
他心裡清楚,這個說法一旦被村裡人知道,自己必定被戳脊梁骨,弄不好那些家裡生不出孩子的,還要揍他,弄死他都可能。
王大力見他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蒼蠅,心裡頭己經有了數。這老登現在最怕的不是自己身體不行,而是怕這事兒傳出去,村長這位子坐不穩當。
王大力看著他蹲在電線杆底下那副熊樣,心裡頭嘆了口氣。
嚇唬得差不多了,這老登也不容易,被人當了十幾年的工具,到頭來身體垮了,名聲還要不保。
“叔,你別擔心。”王大力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的。至於你這方面的能力,其實就是恢復到你身體本來該有的狀態。你也這麼大年紀了,前期透支太多,等於提前消費,能維持現在這樣己經不錯了,還是不要強求的好。”
王天強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自個兒的身體自個兒清楚,前些年確實是太瘋了,白天夜裡連軸轉,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大力,叔也知道,是這個理。”王天強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深深嘆了口氣,“那就這樣吧。”
他走了兩步,又回過頭,臉上的表情緊張得像做賊,“大力,這事兒你可別說出去啊。不然叔的名聲就臭了,村長的位子也坐不穩了,你嬸子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鬧呢。”
“叔,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嘴嚴得很。”
王天強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巷口的夜色裡,腳步聲越來越遠。
王大力站在劉巧雲家門口,看著王天強的背影徹底不見了,才轉過身,目光落在那扇木門上。
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光,像是一隻半睜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地盯著他。
他心裡頭那股邪火又開始往上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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