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個哥哥,比她大幾歲,好吃懶做,整天喝酒賭錢,輸了就回家打她。她跑出來打工,就是想攢點錢離開那個家,結果被騙了,被人販子賣到了咱們這邊。她不想回去,那邊也沒什麼值得她回去的。唯一聯絡得上的電話號碼,她爸爸的,早就打不通了,不知道是換號了還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王大力沉默了一會兒,放下筷子,看著阮芳。
阮芳低著頭,手指攥著筷子,指節發白。她的肩膀微微發抖,眼眶紅紅的,但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所以,”王大力開口,“嬸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一個姑娘家,舉目無親,漢語都說不利索,你讓她去哪兒?回越南?她爸能把她再賣一遍。去別的地方?她連話都聽不懂,被人騙了賣了都沒人知道。大力,你說,她能去哪兒?”
王大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潘玉蓮說的對,阮芳確實沒地方可去。
她是一個沒有身份的人。護照、簽證、身份證,什麼都沒有。
在這個國家,她連存在的證明都沒有。
出去找工作不可能,租房不可能,坐車都不可能。
離開這個院子,她寸步難行。
“她就住這兒吧。”王大力說,“反正我一個人住,空房間多的是。讓她先住著,等以後熟悉了,再說以後的事。”
潘玉蓮嘴角翹起來,轉頭對阮芳說了一句越南話。
阮芳抬起頭,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全是淚光,看著王大力,嘴唇哆嗦了幾下,然後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
王大力趕緊站起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別別別,謝什麼謝?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別客氣。”
手指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間,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隔著那層薄薄的雪紡襯衫,能感覺到她肩頭皮膚的溫熱和柔軟。
王大力把手收回來,笑了笑,“你以後就跟著玉蓮嬸子,乾點力所能及的活兒就行。等你能說好咱們的話了,我再給你找個正經事做。”
阮芳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從他的表情和語氣裡猜出了大概,使勁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沒忍住,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潘玉蓮在旁邊看著,眼眶也紅了,伸手幫阮芳擦了擦眼淚,“傻姑娘,哭什麼哭?以後好日子還長著呢。”
王大力看著這兩個女人,心裡頭五味雜陳。
人家說,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站著一個女人。
可他王大力背後站著的,好像不是一個,是好幾個。
沈玉嬌、李秀蘭、李秀梅、江婉君、劉巧雲、顧盼盼、秦明月、周敏、溫燕,現在又多了個阮芳。
這隊伍,越來越壯大了。
......
吃完飯,王大力幫著潘玉蓮收拾了碗筷。
。了震機手,呢子桌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