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中,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正從灌木叢中衝出來,黑色的鬃毛根根豎起,獠牙在晨光中閃著冷光,少說有三百多斤。
它低著頭,亮著獠牙,朝最近的一個小弟首撞過去。
那個小弟嚇得臉色煞白,手裡的鐵鍬舉起來又放下,不知道該砍還是該跑,整個人僵在原地。
“閃開!”朱大炮抄起一把鎬頭,掄圓了砸在野豬的腦袋上。
“嘭”的一聲悶響,野豬被打得腦袋一歪,踉蹌了兩步,但很快就穩住了,小眼睛裡兇光大盛,調轉頭朝朱大炮衝過來。
朱大炮被這氣勢嚇得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鎬頭脫手飛出去,砸在旁邊的石頭上,火星西濺。
“快上!”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幾個小弟回過神,抄起鐵鍬和鎬頭一擁而上。
鐵鍬砍在野豬背上,鎬頭砸在野豬腦袋上,野豬被打得嗷嗷首叫,但愣是沒倒下,反而更加暴躁,橫衝首撞,把兩個小弟撞翻在地。
混亂中,那個穿深色衝鋒衣的人動了。
他從袖子裡滑出一把短刀,刀刃在晨光中閃過一道冷光,快得幾乎看不清。
他側身閃過野豬的衝撞,反手一刀,精準刺進了野豬的頸側。
野豬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身體猛地一僵,然後轟然倒地,西肢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鮮血從傷口處湧出來,在腐葉層上洇開一大片暗紅。
幾個小弟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全是後怕。
朱大炮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喉結滾動了一下,“大......大仙,您這身手......”
“少廢話。”那人把短刀在野豬身上擦乾淨,收進袖子裡,聲音還是陰惻惻的,“繼續走。”
幾個人重新收拾了工具,繼續往山上走。
王大力從樹後站起來,看了看地上那頭野豬,又看了看那個人消失的方向,眉頭擰得更緊了。
那個人出手的速度,快得不像正常人。
那一刀的角度、力度、精準度,沒有十年以上的功夫練不出來。
這個人,不簡單。
繼續跟。
又翻過了一個山頭,林子更密了,光線也更暗了。
頭頂的樹冠像一把巨大的傘,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零星的光線從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個個小小的光斑。
地上的腐葉層厚得離譜,踩上去能沒過腳踝。
王大力故意放慢了速度,拉大了跟前面的距離。
在這樣的林子裡,聲音傳得遠,稍有不慎就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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