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妻為後,誤惹少年帝王逃不掉》第5章 庇護(1)

作者:三碗辣牛肉·9天前

趙氏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真是混帳,你能礙我什麼事?」

沈昭寧不慌不忙地掃視了一圈屋內的人,眾人輕蔑的眼神好像都在剛才的幾句話之間,變成了忌憚,甚至恐懼。她頷首應道:「母親說的是,既然礙不到母親什麼事,兒媳自然就放心了。」

她微微一頓,看了一眼身後丫鬟手中月白色的褙子,繼續道:

「兒媳是侯府請來為老夫人沖喜之人。兒媳穿紅,是為老夫人添喜氣。兒媳穿素,是為老夫人祈安康。兒媳做什麼,都是為了老夫人的身子著想。」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但眼睛卻越發明亮:

「倘若有人對兒媳不滿,想必母親要第一個不答應。畢竟,母親一定是最希望老夫人痊癒之人,怎麼會容忍這種宵小妨礙老夫人康復呢?」

趙氏的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自己這個好兒媳已經把話都說完了,她還能說什麼。再糾纏下去,自己就成了那個妨礙老夫人康復的宵小之徒了。

「出去。」趙氏恨恨地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沈昭寧不卑不亢地行了一個禮,道了聲「兒媳告退」,便頭也不回地走了。想必這對母子倆接下來有很多話要說,顧沉舟是個聰明人,也該給自己的母親把話說得再明白些。

她沒有在意,轉身向著太夫人的松鶴堂方向走去。

自己這場仗看似贏了,但還有更難的一關,便是安陽侯那裡。上輩子趙氏之所以敢那麼磋磨自己,也是因為安陽侯對太夫人治病之事,那含糊不清的態度。

哪怕無相師父的卜算中,自己對侯府也是有利之人,但依然不能放鬆警惕。後宅中磋磨人的手段如此之多,讓自己不好過太簡單了。

她必須找一個能壓得住侯爺的人,才能最大限度保證自己在侯府站穩腳跟。等安頓好自己父母家人之後,再圖其他。

而這個人選,放眼整個安陽侯府,便只能是那位病得起不了身的太夫人了。

但問題是,自己上輩子照顧了太夫人那麼久,她也只是將將能說幾句話,雖給了自己一些照拂,但她自己清醒的時間少之又少,大多數時間都只是昏昏沉沉地躺著。

沈昭寧站在松鶴堂的門口,看著熟悉的院子,深吸了一口氣,通報後進了門。

屋子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苦藥味道,和自己記憶中的並無兩樣,苦澀中還夾雜著一些熟悉的沉香味,那一瞬間,她甚至奇異地安下心來。

她看著老夫人那張枯槁的臉,腦海中浮現出上一世的畫面。

上一世,她來過鬆鶴堂無數次,有段時間甚至直接歇在了耳房。起初,她每次都是規規矩矩地來,規規矩矩地行禮。熬藥。照料,最後再規規矩矩地退出去。

她從來都沒有真正試圖接近過這位老人——那時候她太害怕了,害怕顧沉舟。害怕侯夫人。害怕安陽侯,害怕自己說錯話。做錯事,害怕自己在這個府裡活不下去,害怕自己會牽連母家人。

直到那次,從大相國寺回來,她拿著那盒小小的參片,覺得自己身上似乎也多了很多力量。那天是她第一次認真地看向這個將行就木的老人。

侯府的老夫人,其實一直並未得到妥帖的照料。

從前,沈昭寧也想不通為什麼,只是後來看得多想得也多了,便慢慢的明白了。

太夫人是侯爺的嫡母。

侯爺本是庶子出身,他的生母是老侯爺的貴妾,沒等他長大成人便撒手人寰了。他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太夫人——太夫人當年失了親子,悲痛欲絕。後來也再未生育,只在老侯爺的勸說下將他記在了名下,他有了嫡子的身份,這才成了現在的安陽侯。

所以無論從禮法。孝道還是恩情上來說,只有太夫人還有一口氣在,就是穩穩壓在安陽侯頭上的一座山。

這道理,安陽侯明白。但他就是太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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