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每天準時到玩具屋打卡登記交易記錄，然後抽出固定時間輔導杜睿的功課。
杜睿的作業本上的紅叉越來越少，分數穩步攀升，前幾天拿回來的期中考試卷子上甚至有一個鮮紅的。
七玖也覺得這個任務完成的速度快得有些出人意料。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快得像被人按了加速鍵。
杜睿從小學升到初中，從初中考進重點高中，從重點高中以極其優異的成績被保送進了國防科技大學。
國家的資源在他成長的每一個階段都有條不紊地跟隨著，這既是兌現對七玖的承諾，也是因為杜睿本身確實值得培養。
他在學校裡刻苦、沉穩、對各項訓練和研究都極為投入，像一棵被精心澆灌的樹，越長越挺拔、越長越堅實。
從國防科大畢業的那一年，杜睿正式成為官方工作人員的一份子。
他穿上制服的那一天站在鏡子前整理領口的時候，唇角微微翹了一下，那個笑容裡帶著一點懷念、一點釋然、一點終於走到這一步的踏實。
而他入職後的第一年，七玖找上了官方。
她沒有提前打招呼，只是一通電話直接打到了當年那位領導人。
電話裡她的語氣和從前一樣平靜，但她說出來的話讓對面沉默了很久。
玩具屋要永久閉店了。
以及，她要公正遺囑。
三成捐給國家，三成捐給社會做基礎建設，最後四成留給杜睿。
那筆錢的規模在經過了這麼多年極其火爆的玩具交易之後，早已龐大到讓人無法忽視。
國家方面很詫異她突如其來的決定，但也沒有過多追問，以最快的速度配合完成了所有法律手續。
在檔案上籤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負責人鄭重地向她表達了感謝，這幾十年來，玩具屋為這個國家帶來了太多太多。
科技、工業、醫療、軍事，那些詭異的玩具以各種形式滲透進了Z國發展的方方面面，每一次合作都讓這個國家在相應領域向前躍進一大步。
從某種角度來說，她憑藉一個玩具屋，帶著這個國家走過了一段極其輝煌的時期。
那些功績寫在報告裡是乾巴巴的資料和成果總結，但每一個親身經歷過的人都明白那份分量有多重。
立完遺囑的那天晚上，七玖回到了家裡。
那天晚上七玖坐在在他面前，臉上的表情很溫和，溫和得和以往沒有任何不同。
她說了一些話，說得很短，很輕。
說她的任務完成了，說遺囑已經立好了在那邊的抽屜裡，說以後的路要他自己走了。
然後她說了再見。
杜睿愣了一秒。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像是想問你什麼意思，像是想伸手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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