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菜一道一道地上來了。
第一道是冷盤，幾片薄如蟬翼的魚肉鋪在冰面上，上面撒著一些細細的薑絲和蔥花，蘸料是主廚自己調變的，入口鮮甜，幾乎感覺不到腥味。
第二道是一盅湯，湯色清亮如水，但入口的層次感極其豐富，像是把好幾層的味道疊在一起，一層一層地在舌尖上展開。
第三道是一道熱菜，一塊煎得外酥裡嫩的銀鱈魚，配著一種七玖叫不出名字的綠色醬汁，味道清新得像是春天的風。
七玖吃得很認真。
齊樂也在吃，但她吃得心不在焉。
她的注意力始終有三分放在七玖身上——她看七玖吃第一口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看七玖吃第二口的時候有沒有猶豫，看七玖吃完一道菜之後會不會主動去夾下一道。
她在透過這些微小的訊號來判斷七玖的心情。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
期間，齊樂沒有提任何關於集訓、關於考核、關於七日之約的事情。
她聊了美食，聊了這傢俬廚的由來，聊了那道湯裡的一種香料是她從某地親自帶回來的。
她的聊天內容輕巧而自然。
七玖也配合著聊了幾句。
最後一道菜撤下去之後，侍者端上來一碟飯後水果。
七玖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西瓜放進嘴裡。
西瓜很甜，甜得恰到好處。
齊樂看著七玖吃完了那塊西瓜，放下了叉子。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個準備了很久的問題，用一種儘可能隨意的、不經意的語氣問了出來。
“西瓜甜吧，這個放在活井水裡泡過兩小時的，吃起來口感應當是不錯的。”
“對了，關於這次的考核，不知道是否合您心意？”
她問完這句話的瞬間，整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她的臉上還掛著笑容，但那個笑容的弧度已經固定住了。
她的心跳很快。
七玖吞下口裡的西瓜，看了兩眼眼前的這個年輕的齊樂，想了想回答道：“我喜歡你開設的教育課程。”
她喜歡齊樂做的事情——那些集訓，那些課程，那些讓蘇敏和錢大勇他們變得“乖”起來的方法。
她確實喜歡。
她同時又想起了那個工作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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