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
他拿過顧懷宸手裡的那塊木板,猛地舉過頭頂,擲地有聲的說道:
是仙長賜給大昭的!是賜給那些替大昭流過血的將士的!不是你們後院裡的藥膏!
誰再敢說一句給我家用用,朕現在就讓人把他拖出去,打斷他一條腿,再讓他來試試這木板管不管用!
最後那半句話像一記驚雷劈在大殿中央。
滿殿鴉雀無聲,所有人垂著頭,能看見自己鞋尖前面那塊金磚上細密的裂紋。
有人已經跪下了,有人攥著笏板的手還在抖,有人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回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方才那股熱切的、翻湧的暗流被昭帝這一番話硬生生壓了下去。
可也僅僅只是壓了下去。
昭帝把木板重新收進掌心,轉過身,目光落在顧懷宸身上。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可那沉穩底下有一層不易察覺的、被方才那番爆發掏空了的疲憊:宸王聽旨。
顧懷宸單膝跪地,新長出來的右腿彎折時穩當極了:臣在。
即刻點一千精兵,攜神木加急趕赴邊關。沿途驛站不得阻攔,州府不得拖延。邊關傷殘將士,凡願接受神木者,由軍中將領監督試過。朕給你七日之限——七日之內,朕要看見第一批人能好好的活下來。
臣領旨!
顧懷宸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重託之後的、壓不住的熱烈。
他抬起頭來看著昭帝,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新長出來的右手攥成拳頭按在心口。
陛下放心,臣必不辱命。
起來吧。
昭帝抬起手在顧懷宸肩上重重地按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滿殿的臣子,聲音恢復了平日裡那種不怒自威的平穩:退朝。
眾臣陸陸續續地退了出去。
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有人一步三回頭地看那塊被昭帝握進掌心裡的木板。
趙侍郎和孫將軍走在人群最後,兩人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裡什麼話都沒說,又像什麼都說了。
而此刻的七玖早已蹦蹦跳跳地出了宮門。
她的腳步輕快極了,她出了宮門之後沒有徑直往端王府的方向去,而是腳步一轉,拐上了城北那條長街。
她記得街口有家王鋪栗子,那家炒栗子放的是桂花糖蜜,殼脆肉糯,掰開的時候熱乎乎的白氣直往上冒,能香半條街。
她在鋪子前站了一會兒,買了一包熱乎乎的栗子,用油紙裹著揣進懷裡,然後又眉開眼笑地往端王府的方向跑去。
可她剛走進端王府,立即就有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從左右兩邊夾了上來。
晉王妃請留步。
。話說堂禧榮去您請妃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