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輸過程用了四十七個小時。
四十七個小時之後,那個訊號的分析報告被放在了一間會議室的桌面上。
報告的第一頁用黑體字寫著:該訊號具有明確的超自然特徵。初步判斷:有外星生命的可能性。
對此,會議室裡坐著的人,不斷的翻閱著那份報告,爭論不休。
直到會議開到一半的時候有人提了一個問題:要不要問她?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鐘。
那個問題沒有主語,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誰。
訊號跟她有關係麼?
不知道。
如果跟她有關,她應該早就知道了。
如果跟她無關,她應該也知道了。
那她為什麼沒說?
大哥!!!你是飄了麼?這是質問?
抱歉,忘了那位的恐怖了。
提到這個,在場所有人的眼底都閃過了一絲來自骨子裡的深深敬畏與戰慄。
沒有人再搭話。
最後有人站起來,走到窗邊,撥了一個內部號碼。
電話接通之後,他說的內容不多,語氣平穩,但每句話之間停頓的時間比平時長:
那位現在在哪?……實驗室?……我們需要跟她確認一件事情。……對,我們現在過去。
電話掛了之後他站在窗邊沒有動,窗外是灰粉色的城市輪廓線,被第六年的冬天染成了霧濛濛的一片。
半小時後,七玖從環形工作臺前站起來,走向了那間鋪著深灰色地毯的會議室。
她比八年前高了一些,但那張臉的輪廓沒有變。
她推門走進去的時候,會議室裡的人同時站起來了,不是出於禮節,是出於一種更古老的本能。
像一群站在地板上的鳥感知到另一隻更大的鳥正在降落。
她沿著會議桌走到中間的位置,沒有坐下來,只是看著桌面上攤開的那份訊號分析報告。
她的目光從第一頁掃到了最後一頁,翻頁的動作很輕。
然後她抬起頭,往上看了一眼。
會議室裡的人在那同一瞬感覺到了什麼東西,但那種感覺又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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