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赤霞峰的外門弟子院一片寂靜，只有山風吹過銀杏樹的沙沙響。
溫小凡把正屋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從衣櫃裡翻出一條薄被扔在上面。
“你睡地上。”他指了指那團簡陋的地鋪。
姬瑤汐靠在床沿上，低頭看了看地上簡陋的地鋪，又抬頭看了看溫小凡。
她的表情在昏暗的靈光燈下看不太分明，但那雙暗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本座居然淪落到這個地步”的荒誕感。
“你讓本座——讓一個金丹巔峰的修士——睡地上？”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地上還是院子裡，你自己選。”溫小凡頭也不回地走到床邊，脫了外袍搭在床尾，翻身躺下，把被子拉到胸口。
姬瑤汐在地上坐了一會兒。
薄被蓋在身上跟沒蓋差不多，山裡的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涼颼颼地貼著地面走。
她一個金丹修士，全盛時期連冰山雪原都視若等閒，現在卻被秋夜的涼風吹得首縮肩膀。
體內的靈力被鎖得死死的，金丹黯淡無光，別說禦寒，連維持最基本的體溫都比普通人費勁。
她咬著牙躺了半個時辰，終於撐不住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床尾傳來。
溫小凡本來己經閉上的眼睛重新睜開，偏頭一看，姬瑤汐抱著那條薄被，正一點一點地從地上往床上爬。
她爬到床邊，停了一下。
赤霞峰的道袍領口本就寬鬆，經過這一番折騰又往下滑了幾分，月光落在她露出的鎖骨和胸前飽滿上，皮膚上那些交疊的傷疤在銀灰色的光線裡反而顯出一種奇異的質感——倒像是一張畫卷。
她抬起頭，月光正好打在她臉上。
顴骨高挺，下頜線條利落，五官的比例無可挑剔。
那道從顴骨斜拉到下頜的劍傷還沒有完全癒合，血痂的邊緣微微翹起，露出底下嫩紅的新肉。
但即便有這兩道傷疤，這張臉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不是暮千雪那種仙子般不可褻玩的清冷之美，也不是葉煙鳳那種牡丹般濃烈大氣的成熟之美——她是刀鋒上的一滴血，危險、濃豔、帶著致命的誘惑力。
如果臉上的傷好了，這張臉大概能讓無數人瘋狂。
她側身靠在溫小凡旁邊，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嫵媚入骨。
“溫小凡，本座的儲物袋裡有很多靈石，還有很多寶物。法器、丹藥、功法，你想要的都有。但是本座這個儲物袋是頂級的，上面有特殊的禁制——你把困靈鎖解開，本座開啟儲物袋，把裡面所有東西都給你。你可以拿著那些靈石去買最好的丹藥，買最好的法器，買你想買的一切。你只需要解開一個小小的鎖，就一個鎖。”
她說著把右手伸到溫小凡面前，困靈鎖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泛著幽幽的暗灰色光芒。
她的指尖碰到溫小凡的胸口。
溫小凡側過臉，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被她刻意營造的曖昧打動，也沒有被她許諾的財富衝昏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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