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推開院門的時候天己經全黑了。
石榴樹的影子在地上晃了一下，正屋的窗紙上透出靈光。
他深吸一口氣，把右臂自然地垂在身側，用左手推開了房門。
姬瑤汐靠在床板上，身上穿著他買的那套素黑勁裝，手腕上戴著那條己經被解開過的困靈鎖——鎖釦是虛扣的，表面上看起來完好無損，但靈紋己經徹底暗了。
她看到溫小凡進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今天接了個難點的任務，去了青木秘境中段，耽誤了些時間。”他把油紙包和酒壺放在桌上，轉身去拿水桶，“餓了吧？我先幫你換藥，換完再吃飯。”
“嗯。”姬瑤汐應了一聲，然後非常自然地抬手解開了勁裝的係扣。
黑色勁裝從肩頭滑落，月白色內衣的繫帶也被她隨手拉開，衣衫褪到腰際，露出整個身子。
她動作流暢，神情坦然，沒有任何扭捏和猶豫。
溫小凡剛拎著水桶轉過身，看到這一幕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了一下，把水桶提到床邊，拿出乾淨的布巾、藥膏和新紗布在矮櫃上一字排開。
他先把她後背的舊紗布拆下來——布條一圈一圈地解開，露出下面的皮膚。
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
後背三道劍傷的血痂全部脫落了，取而代之的是淡粉色的新肉，光滑平整。最讓他意外的是那些舊傷疤——前幾天換藥時還清晰可見的淺色傷痕，顏色又淡了一層，幾乎和周圍的皮膚融為一體。
“你的恢復力比我想的快。”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由衷的驚訝。
“本座的體質本來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姬瑤汐背對著他，語氣平淡。
溫小凡沒有多想，繼續手上的活。
用溼布巾把她的後背重新擦了一遍——傷口己經完全癒合不需要再上藥膏了，但他還是把藥膏抹在指尖上給她做了一層薄薄的護理——然後繞到她身前開始擦前面。
姬瑤汐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腰背挺首，昏暗的靈光燈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擦到她鎖骨下方和胸口的皮膚時，姬瑤汐臉上那兩道劍傷的血痂忽然同時脫落。
溫小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血痂下面的皮膚光潔如玉，顴骨高挺，下頜線條利落如刀削，配上那雙暗紫色的眼睛和微微上挑的眼尾，整張臉沒有半點瑕疵。
姬瑤汐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她嘴角微微一彎，偏頭看著他：“好看嗎？”
溫小凡被她這一問噎了一下，趕緊把目光移回手裡的布巾上，尷尬地笑了笑：“哈哈，還好。”
姬瑤汐沒有再追問，但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掛在那裡，帶著幾分戲謔和不易察覺的得意。
溫小凡加快手上的動作把藥膏抹完，又幫她擦乾淨手臂和手指，然後把內衣拿起來給她穿好、繫好繫帶，再把勁裝套上、扣好釦子。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手法熟練得像是專業護理。
全弄完之後他把水桶拎到門外倒掉，回來在桌邊坐下，把油紙包攤開，又把靈酒的泥封拍開。
醬牛肉的香氣在狹小的屋子裡瀰漫開來。“來，吃東西吧。”
他給姬瑤汐倒了一碗靈酒推到她面前，又給自己倒了一碗，然後靠在椅背上半開玩笑半認真地看著她，“你看，我都這麼對你了——包吃包住包換藥，還陪喝酒。你那功法後面的部分，你什麼時候寫給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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