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蘭坐在後排，胳膊肘撐在膝蓋上託著下巴，看著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們，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心想這些人的臉打得真響。
但她自己的眼睛裡也有掩飾不住的震驚——她知道溫小凡修煉速度快，但她沒想到他在實戰技法上的進步也這麼快。
秦若蘭走到石靶前，低頭看了看那個被擊穿的窟窿，然後轉過身看向溫小凡。
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但語氣裡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凝練的時間、靈力的壓縮度、釋放的時機，都把握得不錯。煉氣西層的修為配合這個程度的凝練，你在同階弟子裡己經算是很優秀了。”
她頓了頓，“我這句話不只是誇你，也是提醒你——優秀不等於可以鬆懈。劍道一途不進則退。”
“弟子謹記大師姐教誨。”溫小凡拱手行禮。
下課後溫小凡剛走出講經堂，一個男弟子從側面小跑著過來，在他面前站定。
這人穿著赤霞峰內門弟子的深紅色道袍，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白淨，態度客氣但不卑不亢。
“溫師弟，葉峰主請你過去一趟。”
溫小凡心裡微微動了一下，面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點了一下頭：“有勞師兄帶路。”
方蘭在旁邊聽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峰主召見你去就是了，我自己回去”，然後跟著人群往主街方向走了。
溫小凡跟著男弟子拾級而上，穿過楓林間的碎石小徑，遠遠看到涼亭下葉煙鳳靠在木榻上，手裡還是那把畫著牡丹的團扇。
她把團扇往旁邊一擱，朝溫小凡招了招手。“過來坐吧。”
溫小凡走到涼亭裡站定，拱手行禮：“弟子溫小凡，見過峰主。”
葉煙鳳靠在榻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煉氣西層。說實話這段時間本座基本上也沒怎麼關照你，可是你卻在這段時間修煉到煉氣西層，讓我還是比較驚訝的。”
“峰主收弟子為外門弟子，就是對弟子最大的關照了。”
溫小凡背挺得筆首，拱手躬身，姿態恭敬但不卑微，“弟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奢望其他關照和不切實際的東西。峰主對弟子有知遇之恩，弟子不會忘，也不敢忘。”
葉煙鳳把團扇從臉前移開，用扇尖點了點他，笑得眉眼彎彎。“你這張嘴啊，真是越來越會說了。過來，給本座按按腿。”
溫小凡愣了一下。“按腿？”
“怎麼？”葉煙鳳歪了歪頭，眼尾那顆硃砂痣隨著笑容微微上揚，“你剛才不是說本座對你有恩，不會忘也不敢忘嗎？怎麼，按個腿都不願意？”
溫小凡連忙低下頭，嘴角扯出一個自然的笑：“弟子只是一時愚鈍了。按得，按得。”
他走到木榻旁邊，蹲下身，雙手放在葉煙鳳的小腿上，開始一下一下地按。
他的手法不算專業，但力道拿捏得很穩——不輕不重，不急不緩，每個動作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
葉煙鳳靠在榻背上，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石榴紅的長裙，裙襬上繡著金線鳳凰，側躺在榻上的時候裙襬微微掀起，露出下面一雙白皙修長的腿，皮膚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
“我的腿好看嗎？”葉煙鳳忽然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笑意。
溫小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來，表情有些微妙。“啊？哦——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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