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溫小凡剛洗漱完，正準備出門去任務中心，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溫小凡把門拉開，門外站著上次見過的那個內門男弟子，還是那副白淨的面孔，還是那套深紅色的內門道袍，態度客氣地拱了拱手：“溫師弟，峰主請你過去一趟。”
溫小凡心裡微微沉了一下。
昨晚蘇瑤剛來過，今天一早葉煙鳳就召見——這兩件事之間要是沒有關聯，他把石榴樹上的果子全吃了。
但他面上沒有露出任何異樣，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有勞師兄帶路”，便跟著男弟子出了門。
沿著青石臺階一路往上，穿過楓林間的碎石小徑，遠遠又看到了那座臨崖而建的涼亭。
葉煙鳳今天沒有靠在木榻上，而是坐在涼亭正中的石桌旁，桌上擺著一壺靈茶和兩隻茶盞。
她手裡還是那把畫著牡丹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看到溫小凡走過來，嘴角彎起一個弧度，眼尾的硃砂痣微微上揚。
“來了。”葉煙鳳用團扇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坐。”
溫小凡拱手行了個禮，在石凳上坐下。
葉煙鳳提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靈茶推到他面前，然後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打量著他。
“昨晚的事蘇瑤都跟我說了。”
葉煙鳳開門見山，“本座讓她去試探你，就是想看看你的定力如何。說實話蘇瑤的魅惑功夫在同階修士裡是數一數二的，築基期的男修都扛不住，你一個煉氣西層的外門弟子，不但扛住了，還把她懟得啞口無言。”
她放下茶盞，笑容加深了幾分。“本座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的定力，很好。”
溫小凡聽完這話，心裡那根弦反而繃得更緊了。
他沒有去端那杯茶，只是安靜地看著葉煙鳳。
葉煙鳳把團扇往桌上一擱，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從隨意的閒聊變成了認真：“溫小凡，本座決定收你為內門弟子。從今天起，你就是赤霞峰的內門弟子了。本座給你比內門弟子更好的待遇——最重要的是本座還會親自指導你修煉。”
溫小凡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了一下。
內門弟子。
這西個字放在任何外門弟子耳朵裡都像是天上掉餡餅，但溫小凡聽在耳朵裡卻像是天上掉鐵餅——砸得響，但接不住。
他在赤霞峰待了三個多月，從沒聽說過葉煙鳳破例收過男弟子做內門。
連方蘭那樣的老資歷都還在外門熬著，憑什麼輪到他？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眼迎上葉煙鳳的目光。
“峰主，”他的聲音平穩而恭敬，“弟子只是一個煉氣西層的外門弟子，下下階金靈根，礦奴出身，過濾器身份。這樣的條件，憑什麼讓峰主破例收為內門弟子？弟子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葉煙鳳靠回椅背上，拿起團扇慢慢地搖了兩下，表情裡多了一絲嚴肅。“問得好。本座收你做內門弟子，確實有條件——本座需要你協助我和幾位親傳弟子，一起修煉一門功法。”
溫小凡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門功法叫《玉女真金》，”葉煙鳳的聲音放慢了幾分，“是一部上古功法，專門給女人修煉的。修煉這門功法的女人，靈力會被淬鍊得更加精純，修為增長速度會大大提升，同階之內幾乎沒有敵手。但是這門功法有一個特殊的限制——修煉的時候需要時不時注入部分陽氣，陰陽調和才能正常運轉。”
她頓了頓，抬眼看著溫小凡。“就像炒菜需要放鹽，甜點需要放糖。陽氣就是玉女真金的鹽和糖，缺了它功法就運轉不了，強練下去只會走火入魔。所以修煉的時候需要男修在場，在關鍵時刻注入陽氣輔助功法運轉。當然，本座也不白用你——作為回饋，我們會將修煉產生的部分陰氣注入你的體內。你煉化這股陰氣之後，對你的修為也有極大的好處。修為突飛猛進，就是本座給你的回報。”
溫小凡聽完之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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