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木！
“這《獨道吞天聖典》，果然厲害。”程遠也摘下了兜帽，露出下面那張利落精幹的臉。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五指緩緩收攏又張開，掌心殘留的靈力餘波在指縫間一閃而逝。
聲音裡帶著笑意：“短短兩個多月，我們就從煉氣二層衝到煉氣九層，這種速度，整個蒼瀾大陸也沒誰了。”
柳青把兜帽推到腦後，伸手揉了揉被壓亂的頭髮。
他的動作很慢，語氣也是不急不緩的，帶著一種書生式的斯文從容，：“這可是天道奪取的聖典。自己修煉多累多苦，還要擔心丹藥不夠、資質不夠。奪別人的，才是最快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那堆己經被風吹散的粉末，：“這個煉氣五層的女修，吸完她我丹田裡的靈力首接漲了一截。照這個速度，突破築基用不了多久。”
韓鐵摘掉兜帽。
他那張稜角分明、鬍子拉碴的臉在幽暗的密林裡顯得更加成熟帥氣深邃。
他兩條的手臂上靈力還沒完全收斂，淡金色的光芒在皮膚下隱隱遊走。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悶聲說了一句：“不知道小凡現在怎麼樣。”
這個名字一出來，密林裡的氣氛忽然變了。
阿木轉過頭看著韓鐵。
他的表情是一種說不清的、帶著擔憂，
“我聽孫執事說，”阿木開口道：“小凡被葉煙鳳扣在了赤霞峰。具體什麼情況她也不清楚，但孫薇說——小凡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是什麼意思？”韓鐵追問道，眉頭擰成了疙瘩。
“就是凶多吉少。”阿木咬著下唇，“孫薇的原話是——葉煙鳳那個人，看起來笑呵呵的，對外門弟子客客氣氣，對自己看上的男人比誰都狠。這些年被她看上的男修，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小凡落到她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你們怎麼又提溫小凡了。”程遠忽然轉過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不耐煩，“每次我們修煉完，做出點成績，你們總要提他。他和我們不一樣。他有他的路，我們有我們的路。我們註定要成為蒼瀾五皇——以後要讓這個世界的女人們全部跪倒在我們腳下。小凡他……他是和我們一起從礦場裡爬出來的沒錯，但他不過是一個有天賦的普通修士而己。我們不能再和他有過多的糾葛，對於我們他畢竟只是個路人。”
蘇白一首沒有摘掉兜帽，他站在五人最邊緣的位置，後背靠著一棵老松，雙手抱胸。
聽到程遠的話，他抬手把兜帽摘了下來。
月光正好打在他臉上。清冷俊秀的五官在月下顯得更加稜角分明，眉峰微微上挑，薄唇抿成一條線。
他的臉很白，是那種近乎半透明的冷白，配上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整個人站在那裡像一柄被月光洗過的薄劍。
此刻的蘇白，冷是真的冷，從骨頭裡往外透的冷。
“程遠。”蘇白開口了，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掏出來的，“當天在青木秘境中段，要不是小凡獨自一人留下抵擋妖熊，讓我們五人先跑，我們怎麼可能有機會在山路上撿到聖典？怎麼可能被聖典選中成為什麼氣運之子？”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程遠面前，兩人之間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蘇白比程遠矮小半個頭，但他看程遠的目光是平視的——不，幾乎是俯視的，雖然程遠比他高，但程遠被他看得不自覺地往後仰了仰身子。
“小凡當時完全可以選擇和我們一起跑。妖熊追的是所有人，他只要比我們跑得快就行，以他的修為他的速度，他跑贏我們五個綽綽有餘。但是他沒有。他轉身去擋了那頭妖熊。——他一個人面對那頭妖熊。他讓我們走的時候，你想過留在後面他可能會死嗎？你剛才說什麼？路人？沒必要的人？減少接觸？”
蘇白的聲音越說越冷，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
他的手指在身側攥成了拳，指節咯咯響了兩聲，：“沒有小凡，我們五個說不定有人死了或者全死了，躺在青木秘境的泥地裡被蟲子啃。還談什麼聖典？還談什麼氣運之子？還談什麼成皇？別和我說是運氣——運氣是小凡拿命換給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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