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深處，十五個女人擠在狹窄的巖壁夾縫裡，呼吸聲此起彼伏。
葉煙鳳靠在巖壁上，雙手攥著溫小凡的右手。
她的手指冰涼，指尖微微發顫，但攥得很緊，像是攥著一根救命稻草。
她抬起頭看著溫小凡，眼眶還是紅的，聲音沙啞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溫小凡，謝謝你救了我。”
溫小凡低頭看了她一眼，把手從她掌心裡抽了出來。“是秦師姐救了你，不是我。選人的是秦師姐，你應該謝她。”
葉煙鳳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動了動，然後慢慢收回去，低下頭。“我知道。但如果不是你在前面擋著，若蘭連選人的機會都沒有。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謝你。”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溫小凡，我欠你的，以後一定還。”
秦若蘭站在旁邊，背靠著巖壁。
她看了葉煙鳳一眼，又看了溫小凡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把目光移開了。
白露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
她抬起頭看著溫小凡，聲音很輕：“小凡師弟，師姐我也欠你一條命。”
柳如眉站在白露旁邊，她沒有說話，只是朝溫小凡微微鞠了一躬。
蘇瑤蹲在最角落裡，她抬起頭看著溫小凡，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破碎：“師弟，你今天救我，我蘇瑤記你一輩子的恩。”
陸紫霄靠在巖壁上，左臂軟軟地垂著。她看了溫小凡一眼，聲音沙啞：“小兄弟，出去之後，本座欠你一條命。”
沈碧雲、顧青鸞、趙天罡也各自點頭。她們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是一樣的——這份恩情，她們記下了。
礦道深處女人的淒厲的哭喊聲一首沒有停過！
陸紫霄右拳狠狠砸在巖壁上，“那群畜生！”她的聲音沙啞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本座出去之後，一定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沈碧雲雙手捂住了臉，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我的大弟子——顧秋水是救出來了，可碧雲峰還有數位長老，三位親傳弟子，十幾個內門弟子留在那裡。”她說不下去了，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顧青鸞閉上了眼睛。臉上全是灰塵和淚痕。“我青鸞峰的陣法弟子，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好苗子。她們在護山大陣被攻破的時候沒有退縮，在飛舟上被押運的時候沒有低頭。現在——”她咬著嘴唇，“現在她們被一群沒有靈力的礦奴糟蹋。這就是她們的結局嗎？這就是不肯投降的代價嗎？”
趙天罡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我趙天罡這輩子沒這麼窩囊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從礦洞入口的方向亮了起來。
那道光太亮了，像是有人把太陽從天上摘了下來塞進了礦道里。
所有人都本能地抬手擋住了眼睛。
然後是一聲慘叫。
是男人的。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然後是一大片慘叫混在一起，像是一整群豬同時被捅了刀子。
慘叫聲持續了十幾息——然後就徹底安靜了。
溫小凡站起來朝礦洞跑去，十五女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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