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聯盟只保護自己的駐地。”劉嵐說。
年輕女人愣住了。“什麼？”
“那你們就不管我們死活了？我們這些人，全城二三十萬人，你們就眼睜睜看著我們被妖獸吃了？”年輕女人的聲音己經變了，帶著哭腔，每說一句都有眼淚從臉上滾下來，她的嘴唇在劇烈地發抖。”
劉嵐看著她，“因為保護你們不在城主府的職責範圍之內。”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怒吼。有人往前衝，被護衛攔住了。
劉嵐轉身走進門裡。門重新關上了。
散修聯盟的駐地倒是開著門。
駐地在城西一座大院裡，是三大家族蒙家的舊宅，被鐵無雙佔了之後重新修繕過，院牆上還加了防禦陣法。
門口站了兩排散修，個個法器在手，精神抖擻。
幾萬百姓擠在駐地門口。
最前面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他彎腰拱手，姿態恭敬到近乎卑微。“幾位仙士，求求你們通報一聲，妖獸己經進城了，我們這些凡人實在沒辦法——散修聯盟不是說要替天行道、替黑巖城百姓做主嗎？現在妖獸來了，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門口一個煉氣西層的散修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替天行道？那是盟主說的話，你去找盟主說。我們只是聽命行事。”
老者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那——那您能不能通報一下盟主？求求您了——”他彎下腰要跪。
散修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重但很穩，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別跪。跪也沒用。盟主在裡面開會，不讓打擾。”
老者看著散修那張面無表情的臉，聲音開始發抖，“可是妖獸在殺人——你們不是說三大家族是惡霸、你們是替天行道嗎？三大家族在的時候，妖獸來了她們好歹會派人出城殺——她們死了，換成你們，你們怎麼比她們還不如？”
散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笑了一聲。
“比三大家族還不如？”她把老者鬆開，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嘲諷，“你們現在遇到生命危險，就想到三大家族了？三大家族在的時候你們罵她們是吸血鬼、吃人不吐骨頭。我們把吸血鬼打跑了，你們又說我們還不如她們？那你們覺得她們好，就去地獄一起見她們吧，哼！”
老者瞪大了眼睛，手指在發抖。
人群中有人開始罵起來，罵散修聯盟是騙子、是畜生、是披著人皮的狼。
有人喊鐵無雙的名字，說她是偽君子、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有人哭，有人罵，有人蹲在地上把臉埋進手裡。
過了一會兒門重新開了，走出來的人不是鐵無雙，是藍琳。
她站在臺階上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人群看到她出來，嘈雜聲稍微小了些——有人認得她，在廣場上行刑的時候她站在鐵無雙旁邊。
前排那個老者往前邁了一步，“藍姑娘，求求你——求求你讓盟主派人去殺妖獸吧！妖獸己經進城了，好多人被吃了——你們要是不出手，今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藍琳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她的表情平靜。“大爺，不是我們不想救。散修聯盟的人要接任務，我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盟主說了——我們不是聖人，也不是救世主。我們辛苦修煉，不是來給你們這些凡人做免費護衛的。”
老者張著嘴，嘴唇抖得厲害。“免費護衛？你們把三大家族的靈石全拿走了，靈礦山礦黑晶礦全佔了，護城大陣的靈光晶是你們拆的。”
一年輕女人道：“你們拿了三大家族的靈石，佔了那麼大一座靈礦，佔了那麼多資源，得了好處，為什麼不殺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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