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府邸內外一片寂靜。
上官曦把密室的門關上，隨手打出一道禁制。
青石砌成的密室裡只有幾盞靈光燈亮著，光線昏黃。
柳清霜己經走到主位前坐了下來。
他坐得很隨意，月白色的錦袍下襬垂在椅側，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上官曦走到他旁邊坐下，沒有坐主位，只在次席坐了半個身子。
柳清霜側過頭看著她，“那東西確定在女帝的仙遊秘境裡？”
上官曦點頭，語氣很穩：“這三百多年屬下把皇城任何角落都找遍了。皇宮地庫、內宮三殿、女帝寢宮外圍、祭天台、宗廟暗室，能找的地方全找過。後來屬下用了一百多年時間排查女帝日常出入的所有地方，最後只剩下仙遊秘境。那處秘境只有選妃大典時才會開啟。外人進不去，男妃也只有在最後一關才能進去。屬下確定它就在裡面。”
柳清霜沉默了一瞬。
“有幾成把握？”
“九成。”上官曦沒有猶豫，“屬下知道那件東西對帝君有多重要。沒有九成以上把握，屬下不會讓帝君冒險進皇城。”
柳清霜淡淡嗯了一聲：“好。你的潛伏沒有白費。等我在秘境裡拿到這個東西，就帶你離開皇城。到時候本帝君幫你突破到元嬰。這幾百年，辛苦你了。”
上官曦連忙站起來，走到柳清霜面前，雙膝跪下。仰著臉看他，眼眶己經有些泛紅：“謝帝君。屬下不辛苦。屬下為帝君做任何事都不辛苦。”
柳清霜看她跪著，嘆了口氣，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好了，起來。別哭哭啼啼的。”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潤，“三百多年了，你還是這個性子。”
上官曦站起來，用袖口飛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臉上己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帝君見笑了。屬下一時失態。”
柳清霜鬆開她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重新坐回主位。
“今天的戲，你演得很好。”
上官曦看著他。
“謝帝君誇獎。屬下只是按帝君的意思辦事。”她停了一下，又抬起頭來，眼睛裡帶著疑惑，“可是帝君，屬下有一事不明白。”
“問。”
“帝君為何要接近他？幫他？”
柳清霜把手裡的茶盞放下，抬眼看她。
“有些人，你在人群裡看一眼就離不開眼睛。”
上官曦愣了愣。
“本帝君在關口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他了。他長的不算驚豔，修為也一般，站在人群裡也不是最出挑的那一個。但本帝君就是看到他不動了。”
他停了停，目光落在上官曦臉上：“本帝君感覺他和本帝君是同一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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