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闆點點頭,像是要把這個名字記住。
林辰走出聚古齋,站在東街街口。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沉甸甸的,勒得手指發酸。
三十五萬。
兩年來看攤想都不敢想的數字。從發現銀元到拿到現金,不到十二個小時。
他走到街口的麵館,點了碗牛肉麵,坐下慢慢吃。腦子裡在盤算下一步。
地契。城南八角巷十七號的老宅。地契在手,但宅子荒廢多年,得花錢修,還得找到能修古建的人。
王胖子。
王胖子在古玩城混得不怎麼樣,但認識的人多。修老宅的工匠。辦產權手續的中間人,他應該都認識。更重要的是,王胖子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沒看不起他的人。
林辰吃完麵,提著錢回了倉庫。
王胖子已經來了,蹲在攤位前,把一箱新收的舊東西往外倒。見林辰過來,頭也沒抬:「你小子昨晚跑哪兒去了?電話也不接。蘇雅打我這兒找你,說你抽風了。」
林辰沒說話。
王胖子抬頭,看到他臉上的傷和包著的手指,手上的動作停了。
「你臉怎麼回事?被人打了?」
「胖子哥。」林辰把塑膠袋放在攤位上,「昨天收了件東西,轉手賣了。這是錢。」
王胖子半信半疑地開啟袋子。一捆一捆的紅票子。他數了兩下,手開始抖。
「這他媽多少?」
「三十五萬。」
「三十五萬?!」
王胖子從地上彈起來,聲音大得整條街都快聽見了。他趕緊捂住嘴,瞪著眼看林辰。
「你搶銀行了?」
「沒有。」林辰從兜裡掏出那張地契,展開,「從你五十塊收的那個破木盒裡找到的。」
王胖子接過地契,看了幾眼,人傻了。
「城南八角巷十七號……清代地契?那破盒子裡找出來的?」
「還有一枚銀元,剛賣了。」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攤位上,半天沒緩過來。
「你什麼時候學會認銀元的?」
「昨晚。」
王胖子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後沒問出口。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的地契,又抬頭看了看林辰,眼神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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