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的燈沒開。
月光從落地窗漫進來，把客廳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薄邊。
裴星瀾的後背抵著牆壁，榮淵的吻從她的唇邊滑下去，經過下頜線，落在頸側最柔軟的那一小塊皮膚上。
溫熱的呼吸燙得她縮了縮肩膀，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T恤的側縫。
她拽著他衣角往客廳方向挪，兩個人甩掉鞋子光著腳在地板上踉踉蹌蹌地走，腳掌踩過木地板的細碎摩擦聲混著沒斷的親吻聲。
剛捱到沙發邊緣，她的膝蓋彎撞上扶手，整個人往後倒進靠墊裡，榮淵跟著覆上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掌心順著她連衣裙的下襬伸了進去。
帶著薄繭的掌心貼著她大腿的皮膚往上滑。
裴星瀾在他身下蜷起腳趾，指甲隔著T恤掐進他後背的肌肉裡，喉嚨裡溢位一絲破碎的低吟，短促的，像被自己捂住了半截。
月光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她鎖骨上方。
她仰著頭看他俯身時繃緊的肩頸線條，從下巴到鎖骨之間拉出一條緊實的弧線，喉結微微滾動著。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塊被放在平底鍋上的黃油，正在從邊緣開始融化。
他吻到她耳垂的時候低低笑了一聲：“抖得這麼厲害？”
“……誰抖了！”
裴星瀾偏過頭不看他，發燙的耳尖卻徹底出賣了她。
榮淵的吻重新落回她唇上，這次比剛才溫柔了一些，卻更令人窒息。
他的唇瓣慢慢碾過她的下唇，舌尖輕輕描過唇縫又退開，反覆了幾個來回。
裴星瀾感覺自己溺在一池溫水裡，從指尖開始發麻，沿著手臂一路蔓延到胸腔。
她的手從他後背滑下來，指尖蹭過他的脊骨一節一節往下數。
直到他的手指勾住她連衣裙下襬的邊緣開始往上卷的時候，裴星瀾用僅剩的力氣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她的聲音斷在半截，喘了口氣才接上，“別在這裡。抱我去床上。”
榮淵的動作頓住了。
他撐在她上方看著她，喉間溢位一個沙啞的氣音：“你說什麼？”
“我說——”
裴星瀾咬住下唇，月光下她的嘴唇泛著溼潤的水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去臥室。”
下一秒天旋地轉。
她被榮淵直接從沙發上撈起來，雙臂托住她的臀部和腿彎，她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兩條長腿死死纏住他的腰。
從客廳到臥室的路程大概有八步，榮淵的膝蓋頂開臥室門的時候她的嘴唇正貼在他頸側，含含糊糊地咬了他一口。
床墊因為兩個人的重量陷下去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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