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瀾哼著迪士尼動畫片的插曲，裹著浴巾就推門出來了。
她邊走邊拿毛巾擦頭髮，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落在鎖骨和肩膀上，浴巾裹得鬆鬆垮垮，領口處的皮膚在客廳燈光下白得晃眼。
榮淵正蹲在茶几旁邊收拾沙發上的抱枕，聞聲一抬頭，視線正好撞上那截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粉的脖頸和鎖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膚。
他的大腦宕機了零點三秒，鼻血差點當場飆出來。
他“蹭”地站起來，手忙腳亂地從沙發背上撈了一件外套，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兜頭蓋臉地披在裴若瀾身上，然後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臥室方向推：“小祖宗誒！你能不能注意點！被你姐看到你想我死嗎？”
裴若瀾被外套矇住了半張臉，腳步踉蹌著被他推了兩步才站穩：“？？？怎麼啦？我在自己家穿成這樣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個鬼！趕快回房間穿衣服！”
裴若瀾被他連推帶搡地推到臥室門口，腦袋從外套底下鑽出來，一臉不情不願地撇嘴：“知道了知道了，小淵淵好煩——”
她把門“砰”地關上了。
榮淵靠在門邊的牆上長出了一口氣，伸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
他剛抬頭就看見裴星瀾的臥室門開了一條縫，一隻眼睛正從縫裡冷冷地瞪著他。
那隻眼睛裡的意思是：“你在幹嘛？什麼看到了？”
榮淵趕緊攤了攤手做無辜狀，朝裴星瀾的臥室方向無聲地比口型：“沒，你妹耍無賴呢。”
那隻眼睛眯了一下，然後“砰”地把門關上了。
晚上榮淵一個人在廚房裡叮叮咣咣忙活了快一個小時。
裴若瀾換了一身毛茸茸的居家服出來幫忙端菜，裴星瀾也裹著外套從臥室裡出來坐到餐桌前。
桌上擺了三菜一湯，炒青菜、青椒肉絲、回鍋肉，外加一鍋冬瓜排骨湯，熱氣嫋嫋地升起來在餐廳的燈光下化成霧濛濛的一團。
裴若瀾第一個動筷子，夾了塊排骨塞進嘴裡：“呼呼，還是小淵淵做的飯好吃！”
榮淵坐在對面，低頭扒飯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夾了一塊魚放到裴星瀾碗裡，動作很自然，然後桌下的腳不經意地往前伸了半寸，鞋尖碰了碰裴星瀾的小腿。
裴星瀾夾菜的筷子抖了一下，抬頭瞪了他一眼。
榮淵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繼續給自己夾菜。
他的腳尖在她小腿上蹭了一下，又收了回來。
裴星瀾咬著嘴唇低下頭，耳朵從頭髮底下開始泛紅。
她把碗裡那塊排骨夾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榮淵的腳又伸過來了，這回是在她腳踝外側輕輕颳了一下。
裴星瀾一抖，筷子“啪嗒”掉在了桌面上。
裴若瀾正喝湯呢，抬頭看她：“姐？你怎麼了？還是不舒服嗎？”
裴星瀾彎腰撿起筷子，聲音有點發虛：“是，是啊，還是有點沒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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