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還沒響完，李現就衝過來從後面勒住了榮淵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背上像只兩百斤的考拉。
“老三！說好的請吃飯呢！”
他的嘴湊在榮淵耳朵邊上吼，聲音震得榮淵腦瓜子嗡嗡的，“這幾天你一下課就不見人，到底在搞什麼飛機！我不管，今天必須請客！必須！”
榮淵被他勒得直翻白眼，拍了兩下他環在自己脖子上的粗胳膊：“放、放手，我請，我請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
李現鬆開手，又轉向陳越和秦軒吆喝，“兄弟們今晚有局了！老三請客！”
榮淵揉著被勒紅的脖子掏出手機，飛快地給裴星瀾發了條訊息：「晚上自己解決，我要跟室友出去吃飯。」
裴星瀾回得倒快：「有女的嗎？」
「沒有，就寢室的幾個。」
「哦，那滾吧。」
四個人在學校後門那條街上轉了兩圈，最後找了家燒烤店鑽進去。
店不大，六張桌子擺了五張，他們佔了靠門那張。
晚上八點多正是生意最好的時候，油煙混著啤酒味和隔壁桌几個光膀子大哥的划拳聲，嗡嗡嗡地往腦子裡鑽。
李現把選單翻得嘩嘩響，手指頭在菜名上戳來戳去：“老子今天要好好宰一宰老三！來來來兄弟萌，按照最高規格點，今晚的消費榮少買單。”
“行了行了，趕緊點，點完吃完拉倒。”
榮淵把選單往桌上一甩，肉疼得嘴角抽搐。
幾個人邊吃邊扯淡，李現嘴裡塞著板筋含含糊糊地講他們樓下那個宿管大爺昨天又抓了一對在樓梯間親熱的小情侶，陳越笑得差點把嘴裡的啤酒噴出來，秦軒慢條斯理地啃著烤玉米看他們鬧。
榮淵低頭啃雞翅的時候，餘光掃到後廚門口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色T恤，牛仔褲，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端著滿滿一盆毛豆花生從後廚出來。
胳膊細得像兩根筷子，臉被油煙燻得有點發紅，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她低著頭快步穿過過道往櫃檯走，沒往客人這邊看。
榮淵嘴裡的雞翅停住了。
“看啥呢？”
陳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愣了一下，“咦，那不是喬鹿兮嗎？”
李現也看見了。
他眯起眼睛，嘴裡嚼著板筋，含含糊糊地說：“她怎麼在這兒打工？這地方這麼亂，剛才我還看見兩個男的對著她吹口哨。”
“吃你的。”
榮淵把一串烤韭菜懟進李現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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