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道了半個小時，榮淵嘴皮子都快磨禿嚕皮了。
我錯了行了吧？我真的錯了。
我有罪。
我罪大惡極。
我罪惡滔天。
我不該長這雙眼睛，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不對，我應該從地球上消失。
裴星瀾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臉色從鐵青慢慢恢復到了正常溫度，
雖然眼睛裡還殘留著兩分想殺人的光，但好歹沒再抄拖鞋了。
裴若瀾在旁邊遞水遞紙巾，全程當和事佬：姐姐你別生氣了嘛，小淵淵都道歉了。
他那是道歉？他那叫陰陽怪氣。
我哪有陰陽怪氣，榮淵站在兩米開外，保持安全距離，我是發自內心的懺悔。
你再站遠點。
……喔好。
榮淵又退了兩步，後背貼到了走廊牆壁上。
裴星瀾終於從沙發上站起來，拎起行李箱，繞過榮淵，直接往走廊深處走。
榮淵家的戶型是標準的三室兩廳，主臥他爸的，次臥榮淵的，還有一個書房改的客房。
榮淵以為她會去客房，正準備鬆一口氣，結果裴星瀾在他的房門口停下了。
榮淵：……你要幹嘛？
裴星瀾推開門。
榮淵的房間是標準的男高中生畢業款：電競桌椅佔了半面牆，桌上三個顯示器呈弧形排列，
機械鍵盤RGB燈帶閃著七彩呼吸光，滑鼠墊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泡麵油漬。
床上被子揉成一團扔在角落，枕頭底下露出半截手機充電線。
地上散著幾雙球鞋，衣櫃門半開著，裡面的T恤疊得亂七八糟，有幾件甚至掛在門把手上。
牆上貼了兩張電競戰隊海報，床頭櫃上擺著一排手辦——
限量版的，每一款都花了他不少零花錢，其中有一個是他搶了三天才搶到的初代限定，盒子都沒捨得拆。
裴星瀾站在門口，環視了一圈，表情平靜得可怕。
榮淵有種不好的預感：你……你不許進去。
裴星瀾走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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