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布博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反駁的點,聲音拔高了半度。
榮淵抬眼看了他一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你管他人還是獸——能治病就行了啊。你這個人——
他用一種你怎麼這麼挑的眼神看著陳布博,——還挑獸醫?獸醫就不是醫生了?你這個人格局不行。
那幾個女生裡終於有人沒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然後迅速捂住了嘴。
但那個聲音已經足夠讓陳布博的臉色再垮一層了。
榮淵偏頭掃了一眼地上那排還沒收走的心形蠟燭,又看了一眼窗臺上那束被扔下的玫瑰花,
然後重新看向陳布博:大叔——我看你在門口擺了個形狀——那是什麼?陣法?你修仙的?
他認真地端詳了一下那排蠟燭的排列方式,那也不對啊——修仙的人應該不會腎虛的呀?
你這功法是不是練岔了?
我建議你開啟豆包查一查,別走火入魔了——到時候不止腎虛——還容易經脈逆行——
陳布博站在門口,手指還指著榮淵的方向,但那隻手已經開始慢慢放下了。
他的目光從榮淵臉上移開,掃過旁邊幾個笑得肩膀都在抖的女生,又掃過窗臺上那束被自己擱下的花,
然後他把手徹底放下來了,深吸一口氣,
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擦過木頭:你——你等著。
星瀾——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找你——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腳步在走廊地磚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迴響,
很快就拐過了走廊盡頭,腳步聲也聽不見了。
那束花還在窗臺上擱著,包裝紙微微皺了,地上的心形蠟燭還維持著的形狀,
中間那個半開的禮物盒裡銀色手鍊的鏈子垂出來一小截,在午後的光線下反著細碎的光。
榮淵朝陳布博消失的方向偏了偏頭:大叔——要去看醫生隨時聯絡我哈——
走廊盡頭沒有回應。
幾個女生終於徹底放開了——笑聲地湧了出來,有人蹲在牆根底下笑得直拍地板,
有人靠在牆上捂著肚子,有人扶著窗臺深呼吸但笑聲還是一波一波地往外冒。
那個剛才蹲下去的女生終於站起來了,臉笑得通紅,眼角掛著淚花,
走到榮淵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聲音還帶著笑過之後的氣喘:學弟——你是來找人的嗎?
榮淵偏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邊抱著胳膊、嘴角那個弧度終於沒有完全壓住的裴星瀾,
把目光收回來:哦——我走錯了——看到門口那個陣法——
他指了指地上那排蠟燭,——我以為有瓜吃——結果碰到一個不是很熟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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