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三個室友的視線還黏在那個方向。
李現的嘴已經張到可以塞進一顆雞蛋了,陳越手裡的冰棒徹底化了一截滴在鞋面上,
一聲落在地磚上,秦軒沒出聲,但那個我也在看的表情被太陽曬得格外明顯。
那個女生似乎感覺到了那些目光的重量。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原本正對著樹蔭走的方向微微偏了偏,低著的頭更低了,
腳步從正常走路切換到了快走,頭看著自己鞋尖前面的地磚,步伐越來越快,
幾乎要變成小跑了——可能是想躲開那些視線,也可能是想快點走到隊伍前面去找人,或者兩者都有。
她沒有看路。
榮淵轉回了頭,剛把目光落回隊伍前方。
他的腳還站在原地沒動,後背還對著那個女生快步走過來的方向。
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越來越近,越來越快——他還沒來得及回頭確認方向,
一記不輕不重的衝撞從他後背的位置精準地傳了過來。
咚——
他的身體被那股力道往前推了半步。
後背的襯衫上傳來一瞬的溫熱觸感和形狀——圓潤的額頭撞在他肩胛骨之間的凹陷裡,
緊接著是一聲短促的啊——,然後是一陣手忙腳亂地後退和試圖站穩的聲響。
榮淵轉過身來。
那個馬尾辮女生正站在他面前兩步遠的位置,一隻手捂著自己的額頭,另一隻手微微舉在半空保持平衡。
她的臉從剛才的紅潤升級成了全紅,耳廓和脖頸都泛著粉。
她看起來像一隻剛撞到玻璃門的麻雀,驚慌中帶著抱歉,抱歉中帶著我怎麼這麼蠢的自我檢討。
對、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點鼻音,尾音微微往上翹,我沒看路——撞到你了——你沒事吧——
榮淵低頭看了看自己後背的位置——襯衫上被她的額頭蹭了一小塊汗印,不大,但看得出來——又抬頭看了看她。
她正仰著臉看他,眼底因為剛才的碰撞和尷尬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睫毛微微顫著,像是太陽曬的也像是急的。
旁邊李現那聲已經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截無聲的口型。
陳越的冰棒徹底化沒了,只剩一根光禿禿的竹籤他還沒注意到。
秦軒保持著那個的姿勢,但整張臉已經轉向這個方向了。
榮淵抬手拍了拍自己後背那塊被撞到的地方,然後又放下來:沒事。沒撞疼。你額頭沒事吧?
——事沒、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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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不對——路看沒——急得走才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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