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什麼完?
他維持著那個半蹲半坐的姿勢,仰頭望著她,眼睛裡全是憋不住的笑意。
你看你這表情,多有感染力,你就應該多一點面部表情,不要一天到晚的就皺著眉頭冷著個臉,應該多笑笑才對。
裴星瀾那雙好看的眼睛睜得老大,“你……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變成一條死魚?
還是被河豚毒死的那種死法。”
她試圖讓語氣更兇狠一些,但嗓音裡帶著的喘息讓她聽起來更像是在撒嬌。
榮淵毫不畏懼,甚至往上挺了挺下巴,作出一副“來啊,我怕你?”
“不信,”他嘴角咧得更開了,“有種你就打死我。”
話音未落,裴星瀾另一隻手已經抄起旁邊的備用枕頭,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那個姿勢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撒潑勁兒,力度不算大,但頻率很高,像在用枕頭敲鼓。
“讓你河豚!讓你河豚!”
軟綿綿的枕頭砸在身上根本不疼,反而每一次落下都撲簌簌帶起一陣她身上的香氣——
是那種乾淨中帶著一點奶甜的沐浴露味道,混著她剛才活動之後微微的熱氣,在兩人之間不大的距離裡瀰漫開來。
榮淵乾脆不躲,仰著臉笑呵呵地受著,偶爾還配合地“哎呦”一聲,
裝出一副身受重傷的模樣,眼睛卻一直沒離開她的臉。
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冷淡和距離感的臉,此刻因為運動而泛著淺粉,眉頭皺起,嘴唇抿緊,河豚本豚沒錯了。
他瞅準時機,在她又一次高高揚起枕頭的瞬間,猛地伸手抓住枕頭邊緣,然後往自己這邊一帶。
力道不大,但勝在突然。
裴星瀾“啊”了一聲,重心瞬間偏移,整個人被那股力帶著往前一撲,膝蓋在床沿磕了一下,差點直接栽下去。
榮淵眼疾手快,另一隻手迅速撈過去,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
掌心的觸感隔著薄薄的居家短袖傳來,溫熱的、細軟的腰線,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壓縮到呼吸可聞。
她幾乎是半趴在他肩上,臉頰蹭過他的耳廓,髮尾掃過他的頸側,癢酥酥的。
榮淵能感覺到她噴在自己耳邊的氣息又急又亂,帶著剛才那陣折騰殘留的餘韻,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慌張。
像一隻氣勢洶洶吹圓了自己、下一秒卻被一根手指輕輕戳破的河豚,
癟了,啞火了,連帶著腦子裡的臺詞都卡殼了。
裴星瀾整個人僵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忘記自己會柔道了。
此刻那些動作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就這麼傻愣愣地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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