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裴星瀾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老師在講臺上講著某某理論框架，聲音像背景白噪音一樣從她左耳朵進去右耳朵出來，中間壓根沒經過大腦。
她盯著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PPT發呆，手裡的筆在課本空白處無意識畫圈，
一個圈疊一個圈，最後成了一張蜘蛛網。
唐欣欣側過頭跟她說了句什麼，裴星瀾沒反應。
唐欣欣又用筆帽戳了戳她胳膊：瀾瀾？老師問你話呢。
裴星瀾猛地回神，抬頭看見講臺上的老師正看著她，眼鏡片反光，看不清表情。
裴星瀾同學，老師推了推眼鏡，我剛才問，這個理論的核心觀點是什麼？
裴星瀾愣了兩秒。
她低頭看了眼課本，又抬頭看了看PPT，腦子裡一片空白。
……強調主觀能動性？
她試探著說了一句。
老師沉默了一下：這是上節課的內容。我問的是這節課的。
教室裡傳來幾聲憋不住的笑。
唐欣欣在旁邊捂住了臉。
老師看了她兩秒，嘆了口氣：坐下吧。課後再看看PPT。
裴星瀾坐下之後把頭埋得很低，假裝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其實寫了一整頁榮淵王八蛋四個字重複排列。
下課鈴響的時候她第一個站起來往門口走。
唐欣欣在後面追：你走那麼快乾嘛！等等我！
兩人一路回到寢室。
門推開，楚悠然還沒回來，裴星瀾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整個人癱進椅子裡，
掏出手機點開微信又關上，關上了又點開。
榮淵的頭像安安靜靜的，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中午發的。
唐欣欣搬了把椅子湊到她旁邊坐下，雙手撐著膝蓋，用一種審視犯罪嫌疑人似的目光打量她。
瀾瀾，唐欣欣開口了，最近咋回事？
總走神，對著手機一會氣一會笑的，還會發呆。你上課寫什麼東西這麼認真？
裴星瀾微微一驚，手機差點沒拿穩：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就是最近看了幾部短劇，有點上頭。
唐欣欣一臉不可思議：啥？你啥時候看那玩意兒了？你不是說那玩意兒看了降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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