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一塊蘋果遞過去，裴星瀾這才勉為其難地把臉轉回來，一口咬住，眼神卻死活不肯跟他對上。
又餵了幾塊，榮淵瞅著盤子快見底了，試探著問：“大小姐，吃飽了嗎？吃飽的話我回去睡覺了昂？”
話音還沒落，袖子就被拽住了。
裴星瀾的手指緊緊攥著他那截衣料，指節都泛了白。
她垂著眼，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臭、臭淵種……你晚上能不能陪我？”
說完她自己先崩潰了，捂住臉發出一聲哀嚎：“啊——裴星瀾你在說什麼啊！怎麼能這麼不知羞恥！”
榮淵腦子當場當機了三秒。
啊？誒？啥？？？
晚上陪你？？
是那種陪嗎？？？
我榮淵堂堂少先隊員只賣身不賣藝，不對，賣藝不賣身！！！
他瞪大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某些不該播放的畫面，心跳砰砰砰擂得像打鼓。
裴星瀾像是鼓足了這輩子所有的勇氣，猛地抬起頭，眼睛卻還是閉著的，
睫毛抖得像風裡的蝴蝶翅膀：“我只是……只是想抱著你。”
她聲音越來越小，抖得不成樣子，“你身上的味道……讓人很安心。”
“你不願意就算了。”
說這話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在顫，從指尖到肩膀，細碎地抖著，像秋天枝頭最後一片葉子。
榮淵看著眼前這個抖成篩子還硬撐著把話說完的人，終於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裴星瀾立刻睜開眼，羞惱地瞪他：“你笑什麼？！”
榮淵趕緊斂了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啥，做個臉部運動而已，預防面癱。”
裴星瀾磨了磨牙：“那你到底怎麼說？”
榮淵看著她那雙又羞又惱、還藏著一絲小心翼翼期待的眼睛，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全化成了軟乎乎的一團。
他彎起嘴角，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大小姐吩咐，小的自當從命。”
裴星瀾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但隨即又開始微微顫抖——這次是興奮的。
她努力繃著臉，用最後一絲理智擺出兇巴巴的表情：“你、你不要亂動哦！不然我揍你！”
“知道了知道了。”
榮淵忍著笑，小心翼翼地躺下去。
床不大，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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