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去休息間。”
裴星瀾用下巴朝訓練室旁邊那扇門點了點，目光從榮淵臉上滑到他手裡提著的奶茶袋上，“奶茶呢？”
榮淵把手裡那杯遞過去，裴星瀾接過來咬住吸管喝了一口，然後從杯沿上方看著縮在榮淵身後的裴若瀾，語氣平平的：“若若，你挺有本事啊，拉人拉到人教室門口了？”
裴若瀾往榮淵身後縮了縮，兩隻手揪著他的後衣襬，從肩膀後面探出半張臉：“姐姐，我這不是沒辦法嘛。KPI完不成社長要罵我的……”
“所以你就把淵種拉進社團了？”
“對、對呀，我實在找不到人，我又不想找其他男生。”
裴若瀾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像被戳了洞的氣球一樣往外漏，“反正他也閒著。也就是幕後人員，幫人遞遞工具的那種……”
裴星瀾把奶茶往旁邊的臺子上一擱，雙手抱胸往前走了一步。
她穿著那身白色的柔道服，黑帶在腰上系得規規矩矩，馬尾辮扎得緊緻利落，整個人的氣場跟平時穿連衣裙的時候完全是兩碼事。
榮淵站在中間，左邊是裴星瀾的黑帶殺氣，右邊是裴若瀾的可憐巴巴，感覺自己像夾在兩股氣壓之間的一根稻草，隨時可能被碾碎。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要不你們姐妹先聊，我回避——”
“你閉嘴。”
裴星瀾打斷他，走到他面前停住了，仰著頭看他。
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但此刻她站在訓練室中央，他站在門口，她仰著臉的氣場卻像是俯視，“臭淵種，然後你就答應了？”
榮淵張了張嘴：“我，那個，她要哭，我沒辦法啊。”
“小淵淵是被我逼的！”
裴若瀾從他身後探出腦袋，“姐姐你別怪他，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裴星瀾看著她妹那張明明心虛又要逞強的臉，又看了看榮淵那張寫滿了“我真的是無辜的”的表情，忽然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吐出來。
她轉身走回場地中央，背對著兩個人擺了擺手。
“行，來都來了。那臭淵種你也加入我柔道社。”
榮淵一驚：“什麼？我不是已經加入一個社團了嗎？還能同時加入兩個的嗎？”
“為什麼不行？”
裴星瀾轉過身來，雙手抱胸，那雙好看的眼睛從下往上掃了他一眼，“我是社長，我說了算。我又不要你去參加比賽，而且你在若若那邊不也就是個工具人嗎？”
榮淵無語地看著兩姐妹，視線從裴星瀾那張不容反駁的臉上移到裴若瀾那張瘋狂點頭的臉上，再移回來：“我這哪裡是工具人啊，簡直就不是人。”
“讓你加你就加，哪來這麼多廢話。”
裴星瀾從旁邊桌上抽出一張表格拍在他胸口，“填完，然後回去上課。”
裴若瀾在旁邊蹦了一下：“對，小淵淵你只需要服從就行了。”
榮淵接過表格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兩張表情不同但態度一致的臉，嘴裡嘟囔了一句：“好哇，你們這時候倒是同仇敵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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