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蠻有點生氣，她抿緊唇，又問姜藺洲，“你吃嗎？”
姜藺洲並不搭理柴蠻，只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持續在鍵盤上敲打著什麼。
裝死了。
都沒網了敲個毛線。
柴蠻心裡這樣想，聲音又大了幾分，“姜藺洲，你吃糖嗎？”
“我弟弟有精神疾病，沒辦法和人正常溝通，抱歉。”姜雲殊面上的冷洩了三分，小麥色的臉顯出些真誠的歉意。
“他是你弟弟啊？”柴蠻把水果軟糖塞進姜雲殊懷裡，開口道，“姜雲殊，那天我們都有錯。”
“我先原諒你了，你給我道歉，我們和好如初。”
姜雲殊唇角抽搐，實在沒想到她和小蠻有什麼“初”可以和好——
不過既然還要同行一路，她也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
小蠻低頭看伸過來的小麥色手臂，探出雪白的手與其相握。
“對不起。”
“好吧，那我也勉強說句對不起。”
“你是小學生嗎，柴蠻？”顧行驍嘲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長臂一伸，小蠻手裡剩餘的水果軟糖一掃而空。
“顧行驍！”柴蠻探出身子去拿，“我沒說給你！”
顧行驍一把吞進嘴裡，得意洋洋吐出舌頭，往日張揚的聲音難得含混，“來拿唄。”
柴蠻別過臉，不理他了。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在不要臉這件事上她還是比不過顧行驍。
顧行驍咀嚼嘴裡的軟糖，透過後視鏡觀察柴蠻委屈巴巴的一張臉，心臟像是被小貓撓了一下，泛出些酥麻的癢意。
“幾百塊錢的軟糖都不捨得給我吃啊？”顧行驍語氣隨意，他把一雙長腿抵在儀表臺上，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小公主一件T恤都要六位數了吧。”
顧行驍刻意咬重了小公主三個字，語氣古怪。
“餵狗吃都不給你，”柴蠻忍不住頂了一句嘴，又抓起顧容棽的手臂搖晃，“老公，你弟弟欺負我。”
顧容棽側臉笑了笑，“還記得有老公啊？”
柴蠻眨巴眨巴眼睛，絲毫不在意顧容棽的陰陽怪氣，“當然忘不了啊。”
她剛想再說幾句軟話，就莫名被人往頭上蓋了一頂帽子，遮擋住所有視線。
“公平交易。”顧行驍聲音涼涼的，不再看她。
柴蠻摘掉頭上的帽子，發現是一頂紅色針織帽，帽子上方還有兩隻可愛的貓耳，十分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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