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蠻和顧行驍一行人集合時發現隊伍裡又多了一箇中年男人，男人皮膚黝黑，長相憨厚，說話時帶著濃厚的口音，“俺叫劉強，風系二階，你們嘞?”
“顧容棽，水系三階，”顧容棽牽起柴蠻的手，“柴蠻，我未婚妻。”
柴蠻點點頭，和男人打了招呼。
“驍哥，騎士十五世還能加座嗎?”周通撓了撓頭。
“加不了，”顧行驍語調慵懶，“所以要再找一輛車。”
“咱們有手動泵，只要能見到加油站就不缺油。”
油罐埋在距離地面好幾米的地方，每次掀開井蓋顧行驍都要先空搖幾下，把裡面的空氣排幹，之後持續發力，才能勉強搖出些柴油。
柴蠻想到每次搖完油後顧行驍額間冒出的細密汗珠，不自覺抿緊了唇。
“是嘞，找到加油站俺自己搖油，哪能啥事都麻煩小驍嘞。”
劉強露出一個憨厚朴實的笑。
柴蠻想到剛剛在地下超市見到的母子——反正要加車，為什麼不把他們也帶上呢?
“顧行驍——”柴蠻聲音比平時軟了些。
顧行驍抱胸戲謔看著柴蠻，知道這小祖宗肯定是有事相求。
柴蠻嘰裡咕嚕把自己遇到母子倆的經歷說了一遍，她刻意隱去了女人被侵犯的經歷，一是覺得沒必要，二是隊伍裡男人太多，她害怕他們用有色眼鏡看劉翠萍。
“他們有異能嗎?”顧行驍盯著柴蠻說個沒完的嘴唇，懶懶問了一句。
“……沒有。”
柴蠻有些中氣不足，末世之後人好像被劃為了三六九等，有異能的人是有用的、應該存活的，沒有異能的人是沒用的、不應該存活的。
她當然知道這樣是時局所迫，可當這些規則赤裸裸擺到她面前，她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不行，”一向話少的姜雲殊開口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現在是末世，沒有人要為你的聖母心買單。”
“新車現在是隻有劉哥一個人，可如果路上遇到其他異能者呢?這對母子是不是就侵佔了潛在異能者的生存空間?”
柴蠻低垂腦袋，她有點煩姜雲殊說教的語氣，卻也知道她說的話並不是毫無道理……
“沒有異能就是沒用了嗎?”柴蠻小聲開口，“你覺得異能者有用，普通人就一點用沒有了嗎?”
“是，異能者可以戰鬥，可以打喪屍，比普通人在末世存活的機率大很多——”
“可普通人有手有腳，你憑什麼覺得他們沒用呢?”
“你說他們佔地方，好像他們是毫無用處的垃圾一樣，這樣就很對嗎?”
柴蠻聲音越來越大，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氣勢。
“你有用嗎?”姜雲殊冷笑一聲，“你不就是普通人，你幹什麼了?”
“呵呵，”巫山玉幻化成了少年模樣，唇角勾引諷刺的笑，“沒有蠻蠻你能離開王爺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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