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上學，只是覺得有點愧疚。
可她對岑燎不用愧疚。
她的自私自利大約也是被岑燎親手供養出來的。
岑燎很快在學校附近租好了公寓，因為經費實在有限，公寓只是逼仄的一室一廳，柴蠻睡在床上，岑燎睡在沙發上。
岑燎上高中後就不再去修理廠了，他中考成績很好，縣一中為了留下他不僅給了他豐厚的獎學金，還答應他把分數不夠的柴蠻一起安排進預科班。
可那點獎學金遠遠不夠再養一個人。
岑燎又開始去修理廠了，本來是週末去，後來又變成了請假去。
他仍然是當之無愧的全校第一，可是和第二名的分數差距卻越來越小，全市聯考的名次也越來越差。
柴蠻良心不安，在學校也學不到什麼東西。
明明岑燎才是揹負一切的人，可坐在教室裡安靜學習的柴蠻成績下降的卻要比岑燎還厲害。
“蠻蠻，”班主任老師把她叫到辦公室，語氣還算平和，“老師聽說你和岑燎關係很好？”
柴蠻悄悄絞著手指，點了點頭，“我們一起長大的，燎……岑燎很照顧我。”
“好，”女老師輕拍柴蠻的肩膀，“別緊張，老師就是和你說說話。”
女老師象徵性安撫了柴蠻幾句，溫聲細語道，“你幫老師勸勸岑燎那孩子，你說他好好一個省狀元苗子，修車不說，現在還去當打手……”
柴蠻只覺渾身冰涼。
“老師也是為了他好，夜場的錢是好賺，可太危險。”
“再說了，他要是考上京州大學的工科，又何愁沒錢呢？”
柴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老師辦公室出來的。
當打手？
岑燎想賺錢想瘋了嗎？
縣裡的夜場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他們兩個無依無靠的孤兒，真出事了怎麼辦？
柴蠻放學回家時岑燎己經在做飯了，他顛著鍋，任由竄出來的火焰灼燒鐵鍋的底部，冒出誘人的幹香氣息。
“先去洗手，考試卷子放桌子上，哥一會兒看。”
他頭也沒扭，淡聲囑咐柴蠻。
柴蠻慢吞吞從書包裡拿出卷子，數學西十，語文九十，英語八十，小科更是不能看。
洗完手，三菜一湯擺在餐桌上，岑燎吊兒郎當坐在那兒，手裡拿著卷子。
“哥……”柴蠻有些小心翼翼。
岑燎瘋了一樣供她讀書，她還岑燎西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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