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也沒客氣,踩著小白鞋大大方方走了進來。
她一進門,目光就精準的鎖定了縮在床角、裹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池暮煙。
“煙煙姐!”
唐果驚呼一聲,快步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床邊。
然後伸手就去摸池暮煙的額頭,語氣裡滿是誇張的擔憂:“天吶,你怎麼臉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池暮煙被這演技尬得腳趾扣地,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配合。
她虛弱的揮開唐果的手,眼神示意性地往薛浪那邊瞟了瞟,聲音沙啞:“沒事……就是喝多了,有點上頭。”
“喝多了?”唐果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向正在喝水的薛浪:“薛總,您也太狠了吧?喝的什麼酒?後勁挺大啊,煙煙姐這小身板哪受得住。”
薛浪走過來,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女人:“所以,你是來送解酒藥的?”
唐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迅速恢復自然。
她從那個看起來就很可愛的帆布包裡,掏出一盒根本沒拆封的米非司酮,乾笑道:“哎呀,這不是曉曉在電話裡哭著喊著求我來的嘛。她說煙煙姐要是今晚交代在這兒,我們就要少一個好姐妹了。”
提到宋曉曉,池暮煙終於有了點反應。
她從被子裡伸出手,接過唐果遞來的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那個死丫頭,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之前她是真被折騰得沒了脾氣,才藉著拿手機的機會,給宋曉曉發了求救訊號。
本來以為宋曉曉會自己來,沒想到那丫頭膽小,竟然把唐果給推出來了。
“曉曉她不敢來,說怕看見薛總腿軟。”唐果壓低聲音,一副“我懂”的表情,“所以就派我這個勇士來了。”
薛浪輕嗤一聲,放下水杯,目光在唐果那截露在牛仔短裙外面的白嫩大腿上掃過:“勇士?你不也是送菜的。”
薛浪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兩個女人。
一個裹著被子裝鵪鶉,一個穿著短裙裝天真。
池暮煙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抬頭:“薛浪,你說話要算話……我要退居二線。”
薛浪步步逼近唐果,朝池暮煙說道:“你好好休息,年輕人也節省知道嗎?總不能再給你開一間房吧?”
池暮煙裹著被子往床角縮了縮,那雙剛才還勾魂奪魄的眼睛此刻滿是警惕,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貓。
她看著薛浪步步逼近唐果,又看了一眼唐果那副興奮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你那是省錢嗎?”池暮煙咬牙切齒的瞪著薛浪,“你那是想找刺激!”
唐果坐在床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嘴角那抹幸災樂禍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但她還是努力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煙煙姐,你也別激動,薛總這不是關心你嘛。”
“你閉嘴!”池暮煙轉頭瞪她,“你也是送菜的!你以為你跑得掉?”
唐果被她這一吼,縮了縮脖子,隨即又挺首了腰板:“我這不是來救你的嗎?再說了……”
她瞥了一眼薛浪,聲音小了幾分,“我也不敢和他中路對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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