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如女人。
在絕對的身體素質面前,只有被馴服的份。
油門踩下去的瞬間,那種沉在踏板底層的發力感湧上來,帶著一種他可以隨時收回也可以隨時釋放的從容。
RS6彷彿在告訴他,你還能更快,你敢不敢再晚一點剎車。
第五圈的時候他在一箇中速彎裡走寬了半米,車身差點蹭到外側緩衝帶,但很快拉了回來。
那一瞬間的緊張過後是更清醒的感知——路面的抓地力、轉向的回饋、車尾擺動的幅度,所有資訊在同一秒內湧入又被他處理掉。
那種掌控感比他預想的更清晰,像是身體的某些本能被激活了,手和腳不再是去“操作”這臺車,而是在和它對話。
他減速滑回發車區,推開車門的時候沈奕那臺紅色488正停在旁邊,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過頭來:“你剛才那個彎走寬了,但能拉回來說明手感在。歇會兒吧,讓車散熱。”
薛浪點了點頭,走回停車區靠在車門邊,灌了幾口水,仍然能感覺到掌心殘留的方向盤震動。
喬予舒從718那邊走過來,運動背心在午後的光線裡露著肩頸一層細密的薄汗,幾縷碎髮貼在皮膚上。
她在他旁邊站定,手指搭在車門邊緣:“沈奕剛才跟你說了什麼?”
“說我走寬了但拉回來了。”
“他看到了你的潛力。那個髮夾彎,他出彎速度能比我快五公里。你讓他帶你跑一圈,比你跑十圈都管用。”
“那待會讓他帶我跑幾圈。”
幾分鐘後後,薛浪彎腰坐進了488。
沈奕踩下油門,488猛地彈射出去。
三圈下來節奏比喬予舒快得多,每一個彎道的剎車點都壓得極深,車尾在連續的彎道里反覆擺動又咬住。
薛浪靠在座椅裡安靜的看,記下每一處入彎角度和油門開度,同時感受著那種比RS6更首接的反饋——方向盤的重量、座椅傳遞的震動、底盤與路面之間幾乎不留縫隙的連線。
回到發車區沈奕熄了火,偏頭問他:“記住了多少?”
“七成。”
“七成夠了,剩下的自己跑著試。”
薛浪下車的時候喬予舒正靠在欄杆上,手裡的水瓶己經空了。
她看著他走過來:“怎麼樣?”
“跟上了一部分。”薛浪說,又想了想,“跟之前開過的任何車都不一樣。是那種……你知道每一寸都在控制範圍內。”
喬予舒看了他兩秒:“己經很好了。”
她說完轉身朝自己那臺718走去,高馬尾在轉身的時候甩了一下。
薛浪站在原地看了她的背影兩秒,然後朝自己的RS6走過去。
他坐進駕駛座的時候重新握住方向盤,那種手感己經跟來之前不一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