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曉曉癱軟在凌亂的床單上，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汗水浸溼了她的長髮，黏膩的貼在臉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有些渙散地盯著天花板。
薛浪靠在床頭，點了一支菸，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繚繞。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具白花花的軀體，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還報仇嗎？”
宋曉曉緩了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絲聲音。
“報……”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卻透著一股死鴨子嘴硬的勁頭：“下次……下次我練瑜伽。柔韌性……柔韌性肯定比你好。”
薛浪被她逗笑了。
練瑜伽的那個，己經休戰好幾天了。
他掐滅了菸蒂，伸手將她撈進懷裡，手掌在她光潔的脊背上輕輕拍了拍。
“行，那我等著。”
宋曉曉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就在薛浪以為她睡著的時候，懷裡的人忽然又動了動，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薛浪……”
“嗯？”
“這衣服……質量挺好的，沒壞……下次還能穿……不過，我肯定得另外備一套戰甲。”
“所以……是瑜伽服嗎？”薛浪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宋曉曉在他懷裡悶悶的哼了一聲，像是在消化“瑜伽服”這三個字，過了一會兒才甕聲甕氣的開口：“瑜伽服……也行。但得是那種特別緊的，一彎腰就……”
“就什麼？”薛浪低頭看著她，她正把臉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個發頂和一雙泛紅的耳朵尖。
“就……你到時候自己看。”她說完咬了一下他的鎖骨，力道不大，更像是一隻貓在確認領地的邊界，“反正你等著。”
薛浪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她貼著的皮膚傳過去，她蹭了蹭，像是不太滿意這種被動，翻了個身仰躺著，偏過頭來看他：“你笑什麼？你不信？”
“信。”薛浪說，“你都為了我跑了半個月步了，我還有什麼不信的。”
宋曉曉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本來想翻個白眼，卻又及時收住了：“你這個人說話真的是……”
“真的是什麼？”
“真的是讓人又恨又……”她說到一半停住了，把那個詞咽回去，翻身背對著他，“算了不說了。”
薛浪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指尖在她肩頭輕輕按了一下：“又恨又什麼？”
宋曉曉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往上一拽矇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眨了眨，聲音悶在布料後面：“我要睡覺了。”
薛浪笑了一聲，偏頭看著她露出來的那雙眼睛：“睡吧，給你兩個小時休養生息，然後我們進行新階段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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