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浪站在酒店門口送完最後一批客人,跟陸鳴在臺階上聊了幾句,然後轉身走回店裡。
午後陽光正烈,街道兩側的行道樹在地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春城路的午休時段比上午安靜了不少。
陳師傅蹲在工作臺旁邊除錯那臺新壓片機,趙師傅站在旁邊看,兩人低聲交流了幾句。
卓小曼坐在收銀臺後面,面前擺著一隻電子秤和幾件剛收進來的舊金料,正在登記重量。
蘇晴雪站在展示櫃旁邊,把上午被客人翻看過的幾件樣品重新擺正位置,調整了一下展示托盤的朝向。
薛浪走進工作臺區域,拿圍裙繫好,看了一眼他們幾個:“中午沒去吃席,你們都吃過了?”
陳師傅首起身來擦了擦手:“剛才酒店那邊送過來了,一大桌菜,比去現場吃還自在。”
“那就行。”薛浪走到收銀臺旁邊,從抽屜裡取出幾隻提前準備好的紅包。
深紅色的信封封口處壓著店標的燙金logo,邊角平整,邊緣的摺痕還帶著新印的稜角。
他走過去一人遞了一封:“開工紅包,今天早上太忙沒來得及發。錢不多,圖個吉利。”
幾人紛紛道謝。
隨後他又把手裡的伴手禮袋遞過去:“這個是今天的伴手禮,每個人都有份。”
就連店裡的兩個客人,薛浪也送了一份伴手禮。
薛浪發完所有紅包和禮袋,轉身走到保險櫃旁邊,開啟櫃門取出一隻首飾袋,裡面是上午那個穿深灰色Polo衫的年輕人送來的舊金料。
差不多128克。
他拿著首飾袋走回工作臺前面,把金料倒進坩堝裡,拿起熔金槍開始加熱。
藍色的火焰從槍口噴出來,包裹住金屬表面,金料在高溫下慢慢軟化塌陷,邊緣泛起流動的亮金色。
陳師傅壓片機的除錯己經完成了大半,他站起來試了一截金條,壓出來的厚度均勻,邊角平整。
他首起身朝工作臺這邊看了一眼,見薛浪己經開始熔金,便走回自己工位坐下,戴上放大鏡,拿起一件銀飾半成品開始打磨。
其他人也各自忙碌起來。
熔金槍的火焰聲、壓片機偶爾的低鳴、拋光機在角落的均勻運轉,以及前廳收銀臺那邊偶爾傳來說話聲和計算器的按鍵聲,這些聲響在空氣裡混成一種帶著節奏的背景音。
陸渺音也在回客戶訊息,同時偶爾拍一下薛浪打造的短影片。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手鐲便己經完成了。
薛浪把手鐲放在電子秤上,讀數穩定在127.83克。
蘇晴雪正好端著一杯水從茶水間走出來,經過工作臺的時候停了一下:“這隻打完了?”
“嗯。”薛浪把鐲子放進絨布托盤裡,“下午第一單。”
蘇晴雪把水杯放回收銀臺上,淺藍色襯衫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她轉身朝工作臺走了兩步,在距離薛浪不到一臂的地方站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