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沒有立刻落下。
薛浪的掌心貼上了她的腰側,極其緩慢地摩挲過她緊繃的肌膚。
那觸感帶著揮錘子握銼刀留下來的薄繭,粗糙卻滾燙,像是一簇火苗,順著她的脊椎一點點向上攀爬,所過之處,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慄。
他並沒有急著將她推倒,而是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鎖骨深陷的窩裡。
高小雅感覺自己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緊繃,卻又在對方極具侵略性的氣息下,不可抑制的軟化、塌陷。
“別怕,會很舒服的。”
這大概是薛浪今晚所說的,最溫柔的一句話。
緊接著,天旋地轉。
高小雅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片柔軟而深沉的黑暗裡。
身下的床單帶著淡淡的冷冽香氣,而覆壓上來的重量卻沉重得讓她幾乎窒息。
那是一種完全陌生的、屬於成年男性的絕對力量,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欲,將她整個人牢牢釘在方寸之間。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在不知疲倦地閃爍,像是一條流淌的星河。
而窗內,所有的理智與清醒都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痛楚襲來時,她本能的想要蜷縮起身體,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強行舒展、禁錮。
薛浪低下頭,吻落在她因為疼痛而沁出冷汗的額角,動作裡竟然透著一絲與剛才的強勢截然不同的耐心。
高小雅死死咬著下唇,不肯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她的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節用力到幾乎要將布料撕碎。
薛浪在耳邊悄聲說到:“想叫就叫出來,不管是因為什麼。”
高小雅依舊剋制著自己不出聲。
她像是在經歷一場盛大的獻祭,將自己從過去那個為了幾塊錢生活費斤斤計較、在深夜裡痛哭的女孩,徹底剝離、粉碎。
隨著痛楚逐漸被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酥麻感所取代,高小雅感覺自己像是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終於被捲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
她只能緊緊攀附著眼前這個男人,像是攀附著唯一的浮木。
她終於忍不住溢位一聲破碎的嗚咽。
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撓在薛浪的心尖上。
……
當一切歸於平靜時,窗外的天色似乎都暗淡了幾分。
高小雅像是一隻被抽乾了力氣的貓,軟綿綿的陷在枕頭裡。
她閉著眼,身上佈滿了斑駁的痕跡,像是一朵被狂風驟雨摧折過的花,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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