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酒,酒液偏澀,但比他預想的要順口一些:“你家裡這個黑膠唱片機,平時會聽嗎?”
陳知意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偏頭看了一眼書架下層那臺唱片機。
“偶爾會聽。”她把酒杯擱在茶几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手臂撐在膝蓋上,“予舒在的時候喜歡聽爵士,她不在的時候我懶得去翻。”
薛浪點了點頭,沒有順著這個話題往下接。
他看到茶几上那本翻了一半的書,封面是一種淺灰色的布面裝幀,書名壓了燙銀的字型,不太顯眼。
“你平時看什麼型別的書?”
陳知意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本書:“雜的。小說也看,社科也看,偶爾翻翻汽車雜誌。予舒那邊訂閱了好幾本改裝車的刊物,到期的堆在書房裡沒人看,我就拿來翻了。”
還真是半句話不離喬予舒。
她說著換了個坐姿,把腿收上來側靠在沙發扶手上,“你呢?你平時看書嗎?”
“實體書只看行業相關的,而且容易打瞌睡。”
陳知意笑了一聲,那笑意在嘴角浮了一下又收回去:“你這睡眠質量挺讓人羨慕的。”
兩人之間安靜了幾秒,但那安靜並不尷尬。
陳知意把酒杯端起來又喝了一口,動作很慢,像是酒意正在慢慢爬上來。
她的目光在客廳裡游移了一圈,最後落在那排書架中間格子的汽車模型上:“那臺保時捷911的車模,是予舒上次從賽道帶回來的,她很喜歡這些,有一個房間是專門收藏各種模型的。”
薛浪走過去,近距離看了看,車模是銀灰色的,比例不大,但細節做得不錯,車輪可以轉動,車燈是獨立件。
“那你呢?你喜歡車嗎?”
“我喜歡看。自己開的話不太行,停車倒庫總是倒不進去。予舒說我方向感差,說我開車的時候像在跟方向盤打架。”
說著,陳知意自嘲的笑了一下。
薛浪也笑了一下:“開車這回事,多開開就好了。我以前剛學開車的時候,總是開錯道。”
“你那是交規沒學好,跟車技沒關係。”
“對。不過車技也是練出來的。”
陳知意端著酒杯又喝了一口:“你店裡的事情多嗎?”
“說不忙是假的。但我現在只做大單子,就算大單子多,叛逆情緒一來,我也會撂挑子跑出去浪。”
陳知意輕笑道:“那挺好的,自由。”
後來那瓶酒在兩人之間慢慢見了底。
陳知意話不多,偶爾說幾句,說幾句又停下來,然後抿一口酒。
薛浪回得也短,不追問,不深探。
原因很簡單,因為陳知意是心理諮詢師。
。路套玩別是就,路套的好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