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闆謙虛了吧。”
宋曉曉己經換好拖鞋,湊到茶几旁邊,一眼看到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高檔零食,伸手就把那盒進口巧克力撈起來,翻過來看背面的標籤,“哇,這個牌子的巧克力超貴的,薛老闆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零食都按這個檔次買?”
薛浪隨口說道:“給你們準備的,帶回去吃。”
宋曉曉拆開巧克力盒的封條,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隨即眯起眼睛,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哼哼,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她含著巧克力含含糊糊說道:“薛老闆你這種人真的是......很難讓人不惦記。”
這話有歧義,但很明顯,她就是故意的。
好像不撩撥一下,她就渾身不痛快。
池暮煙沒接這話,她端著奶茶在茶几旁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來,翹起腿,黑色裙襬隨著動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勻稱的小腿。
她看著宋曉曉那副狼吞虎嚥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又偏過頭去看薛浪:“她今天在車展上被攝影師堵著拍了快二十分鐘,回來一路上都在唸叨要把照片發給誰看。”
“那是有原因的!”
宋曉曉嚥下巧克力,正色道:“那個攝影師拍過我兩次,第一次成片巨好看,我朋友圈點贊破紀錄了,這次他主動來找我,我當然得配合啊。結果拍完了他跟我說‘下週三有空嗎,有個商業拍攝想找你’——你看,機會不就來了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得意,像是剛捕獲了什麼戰利品。
薛浪點了點頭:“那確實值得高興。”
“不過今天最離譜的不是這個。”
宋曉曉放下巧克力,又伸手去撈那袋堅果,撕開包裝倒了一把在手心,“隔壁展臺有個模特,穿的那條裙子吧......我這麼說,比我這件還短半個手掌,她蹲下去撿東西的時候,內褲邊都露出來了,臺下那些男的手機都快懟到她臉上了。她自己還不知道,站起來還跟沒事人一樣。”
池暮煙輕輕搖了一下頭,語氣帶著一點見怪不怪的平淡:“那種展臺請的模特是按小時計費的,穿什麼不是她們定的。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宋曉曉把堅果丟進嘴裡嚼了嚼,“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就是吐槽一下嘛。反正我今天全程嚴防死守,絕對沒走光。”
薛浪全程沒怎麼插話,只是靠在櫃檯邊沿喝著冰美式,偶爾接一兩句。
他看著面前這兩個女人。
一個褪了高跟鞋赤著腳縮在摺疊椅裡吃零食,一個翹著腿慢條斯理喝奶茶,短裙和吊帶裙在燈光下泛著各自的光澤,姿態鬆弛。
外頭逛街的男男女女,餘光瞥見後,總是會放緩腳步,多看幾眼。
甚至有兩個青年,己經來來回回“路過”好幾次了。
宋曉曉把那袋堅果消滅了大半,又喝了幾口奶茶,滿足的打了個小嗝,然後看了一眼手機:“哎呀,都快六點半了,我得走了,晚上約了人吃飯。”
池暮煙也放下杯子,站起來,順手把裙襬撫平:“那我也走了,跟你同路一段。”
薛浪從櫃檯後面繞出來,把那堆零食分成兩個大袋子裝好,往兩人手裡塞:“帶回去,放我這裡也是過期。”
這當然是假話,薛浪其實是一個挺喜歡吃零食的非常規青年,否則也不會想到要給兩人買點零食。
宋曉曉接過那個沉甸甸的紙袋,低頭往裡看了一眼,隨即抬起頭來,那雙杏眼彎成了月牙:“薛老闆,你對我們這麼好,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