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過收銀臺旁的小槅門,赤腳踩上了打金店專用的地毯,走到工作臺旁邊,站在薛浪身側,微微彎下腰來看他正在捶打的金料,距離近到薛浪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橙花和琥珀調混合的香水味。
她伸手指了一下工作臺上那塊正在延展的金片:“黃金還真是一種有意思的金屬。”
她說話的時候偏過頭來看他,距離近到薛浪餘光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薛浪沒有去看金片,他偏過頭,視線從她的手指滑到她手腕內側那一小片細白的皮膚。
然後伸手霸道的握住了她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拇指在她腕骨內側輕輕蹭了一下:“別亂伸手,鐵錘可不認人的。”
蘇曼妮的手被他握住的時候,沒有半點羞惱,反而很是得意。
心想我就知道,我的魅力一點也不比瑤瑤差。
她保持著那個半彎腰的姿勢,低頭看了一眼被薛浪握著的手腕。
“不是有你保護我嗎?”
蘇曼妮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嬌滴滴的,軟得像含著一顆剛化開的糖。
她的手指沒有抽走,反而輕輕動了一下,指腹蹭過薛浪的指節,像是試探,又像是確認。
這是狼和狽對上暗號了。
薛浪低頭看著她那隻被他握住的手,又抬眼看了她一下,笑容意味深長。
拇指順著她腕骨內側那條淺淺的青色血管,往上滑了半寸,停在脈搏跳動的位置,感受著那一下一下的、比正常頻率快了一些的搏動:“蘇小姐,你手心出汗了。”
“天熱嘛~~”
蘇曼妮面不改色,小嘴裡又吐出一個甜膩膩的尾音。
薛浪笑了一聲,沒有再拆穿她,鬆開了握著她的手。
但是手指從她手腕滑落的時候,沿著她小臂內側那層細滑的皮膚帶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是無意蹭過,卻帶著一種讓人分不清是有意還是偶然的曖昧。
他轉身把那塊己經延展到合適厚度的金片重新加熱,然後用鉗子夾起來,放到壓片機裡開始拉絲。
蘇曼妮沒有退回去。
她依然站在工作臺旁邊,赤腳踩著地毯,抱著手臂靠在工作臺邊沿。
雙臂擠出來的某些幅度,著實可觀。
安靜了一會兒,薛浪主動問道:“蘇小姐家裡是做什麼的?”
蘇曼妮笑了一聲,徐徐說道:“我爸在郊區開了幾家超市,算是個土老闆。我家裡條件怎麼說呢……在魔都肯定算不上高產,但也不至於為了錢發愁。反正就是有車有房沒貸款。”
毫無疑問,這己經是無數普通人,一生中最大的追求了。
可人最大的不變,就是善變,極少有人會滿足於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