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菜是澳洲和牛配黑松露汁,肉質鮮嫩。
甜品是剛出爐的舒芙蕾,配酒是一瓶零五年的勃艮第紅酒,單寧柔順。
姜梓萱的話比薛浪想象中要多,而且幽默風趣,膽子也大得驚人。
她會把解剖學裡的術語,巧妙的用在聊天裡,眼神在他身上游離,比如形容一個人“骨骼清奇,但軟組織太多”,或者“神經末梢太敏感,不適合做精細操作”。
薛浪聽得津津有味,目光隨著她的話語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他發現,和姜梓萱聊天,就像是在解剖一具複雜的標本,每一刀下去,都有意想不到的驚喜,讓人慾罷不能。
而此刻,姜梓萱看著眼前這個從容不迫的男人,鏡片後的眸光也微微閃爍了一下。
被連續兩段感情傷過之後,姜梓萱對“愛情”這兩個字抱有很大的成見。
她並不想談戀愛,那些風花雪月的承諾和患得患失的拉扯,只會讓她覺得疲憊和厭煩。
相比男人,她更在意的是她的教學工作。
她只是想尋找點刺激,安撫一下內心深處偶爾泛起的燥熱與空虛。
在她看來,薛浪是個極佳的搭檔。
自信幽默,單刀首入。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佔有慾和虛偽的深情。
和他在一起,不需要偽裝,也不需要負責,各取所需,乾淨利落。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粘稠。
薛浪走到她身邊,低聲問:“姜老師,要不要休息一下?”
姜梓萱沒有扭扭捏捏,她轉過身,目光與他相撞,眼底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薛老闆,你的‘手術刀’準備好了嗎?”
薛浪笑了,眼神變得侵略性十足:“隨時可以‘開刀’。”
姜梓萱微微仰頭,將杯中最後一口紅酒飲盡,隨後將空杯輕輕擱在窗臺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她往前邁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到呼吸可聞的地步,屬於她身上的冷香混合著酒氣,首往薛浪鼻子裡鑽。
她抬起手,指尖若有似無的劃過薛浪的襯衫領口,順著領口向下滑動,聲音輕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心尖上:“你的刀鋒利嗎?”
薛浪一把握住她停留在自己胸口的手,掌心滾燙,與她微涼的指尖形成鮮明對比。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溼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引起她一陣輕微的戰慄:“姜老師放心,我的刀,最是善殺。”
“那你打算殺我幾次?”
“女人,不要太高估自己。”
姜梓萱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眼底那層平日裡生人勿近的冷感,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融化成了秋日暖陽裡的溫柔與渴望。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踮起腳尖,主動湊近了他的唇。
窗外的花園,燈光依舊靜謐,樹影婆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