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如遭雷擊,他嘴唇劇烈的顫抖著,雙手不自覺的往前伸,似乎是想抓住什麼,奈何前面只有一片黑暗的虛空。
最後撲通一聲跪下來,膝蓋在地板上砸出響聲,沈行雲看著跪在面前的陸長生,嚇了一跳,想伸手去扶,卻被抓住雙手。
溫熱的液體滴在手背上,只見陸長生抬起頭來,露出一雙通紅的眼睛,眼眶裡蓄滿淚水,在兩人對視的一瞬間,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顆的砸在沈行雲的手背上。
陸長生哽咽著:“師兄,我沒有這麼想…不是你的錯,你沒有錯,在我心裡,你永遠不會錯…是我的問題,我、我…我只是……”
喜歡你。
那三個字淹沒在斷斷續續的哭聲裡,被洶湧的眼淚打回少年心潮澎湃的胸腔。
只剩下無邊的孤獨,明明喜歡的人就在眼前,他卻看不到希望。
陸長生趴在沈行雲的膝蓋上,肩膀不斷輕輕顫動,沈行雲被他捉住手,按在臉上,手心裡的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砸下來,衣袍很快就被打溼。
這麼個哭法,眼睛都要哭瞎,沈行雲忍不住心疼:“別哭了,先起來。”
也不知有沒有聽到,過了一會兒,只見陸長生慢慢抬起頭,滿臉淚痕的用袖子輕輕的給他擦手可是袖子早就被哭溼,再怎麼也擦不幹,沈行雲生怕一個不注意,又給這小崽子氣哭了,趕緊收回手。
“先起來。”
說著就要去扶人,結果又被抓住手,陸長生賭氣似的:“我有錯,我跪著。”
說著,還真就不打算動了,沈行雲看著握在一起的四隻手,也沒有繼續勸。
陸長生跪著,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悲傷,像一隻犯錯的阿拉斯加,龐大又無助。
沈行雲覺得好笑:“打算就這麼跪著?我拉你進來,不是讓你跪著的。”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我再跪一會兒。”
哭過之後,彷彿將胸口積鬱的情愫清除不少,心緒稍稍安定,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錯,他註定無法改,不如就這麼跪著,還能贖清一點罪過。
房間裡再沒有聲音,桌子上的蠟燭靜悄悄的燃著,燭火照出沈行雲的背影,陸長生完全處於黑暗,幾乎看不見半點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行雲小小的打出了一個哈欠,手輕輕抽動幾下,陸長生立刻抬頭。
沈行雲:“睡覺吧,走了一天都不覺得累,被你折騰幾下,倒是有些睜不開眼睛。”
話音剛落,陸長生就站起來,想去鋪床,結果腿一軟,又單膝跪在地上,沈行雲扶起他。
打趣道:“又想去跪床了?你對這床也犯了錯?”
原本只是玩笑,結果話一齣口,又覺得帶著歧義,讓人臉紅心跳,陸長生畢竟年輕,還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只是一臉疑惑疑惑的看著他。
沈行雲乾脆就閉嘴,站在床邊,等著陸長生鋪床,這本是店小二的活,奈何今天時辰太晚,店小二早就睡下了,只得他們自己來。
好在陸長生動作麻利,幾下就鋪好了床。
轉過身道:“師兄,我去打點水。”
說著就要轉身出去,被沈行雲一把拉住,按在床上坐著。
身體一僵,就看到沈行雲也坐了下來,彎腰脫鞋:“不必了,用清潔術隨便洗一下,明日還要趕路,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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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 章65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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