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全員突擊!掩護047!”
地磅房裡,周澤的怒吼聲幾乎要把對講機的麥克風喊炸。
三輛防彈指揮車的引擎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特警隊員們一腳踹開車門,端著微衝,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從掩體後狂奔而出。
距離太遠了。
哪怕特警們的戰術動作再快,從兩百米外的廢棄車堆衝到省道中央,最快也需要十幾秒。
而那根實心精鋼扳手,距離林閒的後腦勺只剩不到半米。
耳機裡傳來周澤近乎絕望的嘶吼,林閒卻連頭都沒有回。
他的視線甚至還停留在手腕上那塊塑膠錶盤的卡西歐電子錶上。距離零點,還差最後一分鐘。
這王八蛋,不僅偽造事故現場,居然還敢在這時候動手,這是鐵了心要妨礙老子十二點下班!
一股無名邪火直衝林閒的天靈蓋。他甚至沒去盤算對方到底是什麼級別的職業殺手,腦子裡只有一個純粹的念頭:趕緊把這貨放倒,把單子貼了,回去睡覺。
看著砸下來的扳手,林閒在心裡瘋狂咒罵。為了趕在最後半分鐘下班,他只能咬牙在腦海中點開了那張【『絕對壓制』一次性體驗卡】。一想到接下來七十二小時連拿筆開罰單手都會抖的重度肌肉痠痛,他眼底的怨氣幾乎要化作實質。
林閒左手依然穩穩地拿著那沓罰單,右手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爆發力,猛地從腰間的戰術腰帶上拔出了那把警用強光手電。
沒有花哨的轉身躲避,也沒有電影裡那種驚險的空手奪白刃。
林閒只是極其簡單粗暴地按下了手電筒尾部的爆閃開關。
四千流明的刺眼白光,以每秒八次的頻率,在距離光頭司機雙眼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毫無徵兆地炸開。
“啊——!”
光頭司機發出一聲慘厲的嚎叫。
在極度黑暗的環境中,人類的瞳孔原本處於最大擴張狀態。這種高頻爆閃的強光直射,瞬間癱瘓了他的視神經。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一片純白,劇烈的刺痛感直接穿透了視網膜,連帶著大腦都出現了短暫的眩暈和空白。
揮舞在半空的扳手失去了準星,貼著林閒的肩膀邊緣狠狠砸在了旁邊的重卡輪胎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扳手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光頭司機虎口發麻,險些脫手。
就在光頭司機本能地閉上眼睛、身體失去重心的那一瞬間。
林閒動了。
他沒有退,反而迎著光頭司機龐大的身軀欺身而上。
警用皮鞋的硬質鞋頭,精準無誤地踹在光頭司機左腿膝蓋側面的麻筋上。這一腳的力道和角度,簡直像是用卡鉗精確測量過一樣,完全避開了肌肉最厚實的部位,直擊神經節點。
“呃啊!”
光頭司機的左腿瞬間失去了所有知覺,整條腿像被抽了骨頭一樣軟了下去,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單膝跪砸在柏油路面上,膝蓋骨磕在地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林閒順勢往前壓了一步。
右手的手電筒在掌心翻轉了一個圈,手電筒尾部那顆用於砸碎車窗玻璃的鎢鋼破窗錐,穩穩地抵在了光頭司機因為仰頭而暴露出的咽喉氣管上。
鎢鋼錐尖冰冷的觸感,刺破了光頭司機皮膚表層的汗毛。只要林閒的手腕再往下壓半寸,這根錐子就能直接切斷他的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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