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這邊的對接取消。”毒蛇把手帕扔進廢紙簍,“老狗既然栽在047手裡,他的嘴就不可能嚴實,周澤那幫人現在肯定已經拿著老狗交代的地點去布控了。”
“可是泥鰍那邊已經交了三百萬定金,而且泥鰍那幫亡命徒根本不聽指揮,他們的人肯定已經進場了。”
毒蛇冷笑了一聲。
“那就讓他們去狗咬狗,正好替我們探探這把刀到底有多快,立刻啟動一級靜默程式,切斷所有和老狗相關的明線聯絡點,通知建國路那個眼線,就地銷燬裝置,滾出江城。”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死死盯著螢幕上林閒那張略顯疲憊的證件照。
“另外,調兩隊清道夫去建興路外圍,不要動手,給我悄悄包圍這輛指揮車,我要知道這個047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建國路十字路口。
烤冷麵攤販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只有短短四個字:“清理,撤退。”
攤販連一秒鐘都沒猶豫,直接把那張太空卡摳出來,用滿是油汙的指甲掐成兩半,連同手機一起扔進了滾燙的廢油桶裡。
伴隨著“嗞啦”一聲輕響,塑膠外殼迅速融化,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攤販把鴨舌帽往下一壓,連攤子都沒要,快步混入旁邊一條沒有監控的死衚衕,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十公里外,建興路岔路口。
黑色特警指揮車停在兩排茂密的行道樹中間,引擎已經熄火,車廂裡只剩下戰術終端微弱的排氣扇聲。
幾輛沒有開燈的灰色套牌面包車,正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從幾個方向卡死了指揮車外圍的退路。
“阿嚏!”
林閒重重地打了個噴嚏,伸手揉了揉發酸的鼻樑。
車廂裡冷氣開得太足了,激得他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搓了搓胳膊,從褲兜裡摸出手機,按亮螢幕。
二十三點五十分。
林閒抬起左手,藉著戰術終端微弱的藍光,死死盯著卡西歐手錶上的秒針。
“周隊。”林閒把身子往前湊了湊,苦著臉看向正盯著監控螢幕的周澤,“還有十分鐘,你們的人到底能不能行?這荒郊野嶺的,連個共享單車都沒有,過了十二點,我明天早高峰真的起不來,大隊長扣錢可是往死里扣的。”
周澤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林閒那張滿是懊惱和不耐煩的臉,心裡那種深不可測的畏懼感又加重了幾分。
剛才外面那通疑似暗語的電話剛結束通話,林閒就開始頻繁地看錶。
這哪裡是在催下班?這分明是背後的高階情報網路,在透過精準到分鐘的倒計時,向他傳遞某種即將發生的變故!這個047,表面上裝得像個為了幾百塊錢全勤獎斤斤計較的社畜,實際上連呼吸的節奏都在計算現場的變數,甚至可能已經察覺到了外面黑暗中正在逼近的殺機!
“放心。”周澤把半根菸按滅在菸灰缸裡,聲音壓得很低,“只要泥鰍敢露頭,五分鐘內結束戰鬥,絕不耽誤你回去睡覺。”
林閒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從兜裡掏出一本空白的違章告知單,百無聊賴地拿在手裡捻著。
車窗外,一片死寂,只有幾道極度微弱的紅外線光點,正悄然向著車身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