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藍爆閃?
在這個連路牌都沒有的斷頭路上?
林閒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一連串的交管局執勤地圖。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片區域根本不在任何一個交警中隊的轄區內。因為路都沒修好,連管轄權都沒移交,誰會閒得蛋疼跑這兒來設卡查車?
難道是三大隊那幫老油條,為了月底衝業績,揹著領導偷偷跑出來撈外快?
“我靠,現在基層內卷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大清早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查酒駕?這能查到個鬼啊,查野狗超速嗎?”
林閒在心裡瘋狂吐槽。
但緊接著,他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不對……昨晚泥鰍剛交代夜梟要搞假交警設卡,這幫孫子不會是提前踩點,剛好讓我給撞上了吧?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看清了那輛停在路邊的黑色捷達。
雖然車身上噴著“交通巡邏”,但林閒那常年和各種違章車輛打交道的眼睛,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那輛車的後輪吃水太深了。普通警車後備箱裡頂多放幾個錐桶和千斤頂,底盤絕對不會被壓成那樣。除非後備箱裡裝了至少兩百公斤以上的重物。
而且,那輛車的爆閃燈頻率不對。正規警用爆閃燈的閃爍頻率是經過嚴格設定的,而這輛車上的燈光,明顯是在汽配城花兩百塊錢買的山寨貨,閃得人眼睛發花。
林閒的左臂隱隱作痛,他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看了一眼手錶的日曆。今天週五,並不是泥鰍交代的週末。而且這裡也不是什麼關鍵路口,只是一條斷頭路。
但他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卻越來越強烈。
林閒捏住剎車,腳尖點在地上,讓小電驢的速度降到了最低。
他現在的處境極其尷尬。
如果直接掉頭跑,對方肯定會察覺到異常。一輛捷達追一輛快沒電的小電驢,就跟玩一樣。
如果硬著頭皮往前騎,對方手裡肯定有傢伙。自己現在左胳膊半殘,體力透支,“絕對壓制卡”也在昨晚用過了。真要硬碰硬,他絕對會被打成篩子。
前方的濃霧中,那個乾瘦的男人已經看到了林閒。
瘦子舉起手裡的紅色停車牌,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吹響了脖子上掛著的塑膠哨子。
“嗶——”
尖銳的哨聲在空曠的斷頭路上回蕩。
瘦子拿著停車牌,大步走到路中間,擋住了林閒的去路,同時用空著的右手,不著痕跡地摸向了腰間。
站在捷達車旁邊的光頭,也轉過了身。他的右手已經插進了反光背心下面,緊緊握住了那把格洛克的握把。大拇指輕輕一推,解開了保險。
光頭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樣,死死盯著那個騎著小電驢、慢吞吞靠過來的交警。
只要對方敢說出一句盤問身份的話,他就會直接拔槍,把對方的腦袋打碎。
林閒捏著剎車,小電驢在距離瘦子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尤為刺耳。
他看著擋在前面的瘦子,又看了一眼旁邊車底盤被壓得極低的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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