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老王的呼吸徹底亂了。
“師傅，你怎麼了？”林閒敏銳地察覺到了老王的不對勁，他很少見到這個混吃等死的老油條有這種反應。
“沒事。我……我去食堂看看紅燒肉出鍋沒，去晚了搶不到。”
老王的聲音抖得連句尾的音調都劈了，緊接著是一陣桌椅被撞翻的慌亂聲。他倉促地結束通話了電話，聽筒裡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林閒握著手機，腦子裡快速閃過一些碎片的線索。
老王那個破保溫杯底部的夾層。那輛十年前撞死他戰友的五菱宏光肇事車。還有老王一直以來的PTSD。
十年前的312大案，地下器官黑市。
林閒的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系統會透過查違章這種離譜的方式，一次次把他推向夜梟。
這根本不是隨機觸發。
夜梟的觸角，十年前就已經扎進了海明市的地下。老狗的麵包車，捷達車裡的干擾儀，再到現在的冰凍女屍。
所有的線頭，最終都指向了那條隱藏在黑暗中的、沾滿鮮血的活體器官供應鏈。
陸沉一把扯開領帶，大口喘著粗氣。
“通知專案組所有成員，案件性質全面升級！”
陸沉的聲音在指揮車裡迴盪，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氣。
“這不是什麼幫派內訌或者殺人滅口。夜梟在海明市經營著一個極其龐大的供體圈養網路！那具女屍是被他們清理掉的‘廢棄資源’。那輛白色的冷藏車裡，絕對藏著他們還沒來得及轉移的核心活體貨物！”
陸沉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指揮車的車門。
正午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A區大門外，劉總正站在幾個穿西裝的人中間，拿著幾份檔案，滿臉得意地和外圍的防暴特警交涉著。
林閒跟著陸沉下了車。他用右手搓了搓發疼的左腕，眼睛裡透出一股子狠勁。
想要下班，就得把這幫耽誤他睡覺的雜碎徹底按死。
劉總看到陸沉走過來，立刻迎了上去，臉上的慌亂一掃而空。
“陸隊長，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園區的首席法務，張律師。”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乾瘦男人上前一步，遞過一張名片。
“陸隊長您好。關於貴局以‘涉嫌超載和非法改裝’為由，扣留我方一輛白色冷藏車的行為，我們表示強烈抗議。”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蓋著紅色公章的檔案。他們居然能在一上午的時間內，讓市交通局運管中心特事特辦開出證明，夜梟在白道上的能量大得驚人。
“這是我們趁著午休時間，去市交通局運管中心緊急調取的GPS軌跡證明。上面有交通局運管系統的電子簽章，具備絕對的法律效力。”
張律師把檔案翻開，遞到陸沉面前。
“證明上清清楚楚地顯示，那輛車牌號為空的臨時排程車，自昨晚十八點零五分駛入南港冷鏈園A區後，其車載法定GPS終端的資料始終保持靜止，直到今早被林警官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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