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差很多。”趙春秋指了指自己的小腹,較真地說,“我這兒比你結實。”
宋青雨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柔軟坦然,手感很好,又偷偷掐了兩下。
趙春秋看穿他的小心思,壞笑著說:“坤澤日後是要生兒育女的,摔不得碰不得,跟我們這些五大三粗的乾元哪能一樣呢。咱家裡有了個坤澤,可都是要當寶貝金疙瘩給供著的。”
“可坤澤成了親便再登不得朝堂。”宋青雨振振有詞,“我是讀書人,要考功名,登科中舉,供職翰林。若在家裡相夫教子,籍籍一生,我不甘。”
趙春秋看了他會兒,忽的湊身過來,用指腹颳了刮他白玉似滑膩的臉兒,低聲說:“那你便嫁我,從今往後,你要為官為將,要白衣卿相,都依你。”
宋青雨病癒。初歸南書房,三皇子便一驚一乍地說:“我說什麼來著?你這麼香,定是坤澤,哪有坤澤不香的?”
宋青雨斜眼瞟他:“怎麼?你還有其他相識的坤澤?”
“好醋,好醋。”三皇子嘖嘖感嘆,“人之常情。畢竟心悅於我的坤澤沒有千兒也得有八百,月亭,你說是不是?”
尚雲塢瞥他一眼,淡淡道:“挺會往自個兒臉上貼金。”
“三皇子那是教坊司裡身經百戰而來的經驗之談。”前排一個紈絝吊兒郎當地說,“三皇子帶咱們去見識過一回,嘖嘖嘖,那地方,真是天上人間,好不銷人魂也!”
宋青雨有些好奇:“教坊司?”
話音剛落,髮帶就被人扯了下,他不滿扭頭,卻見趙春秋一肘撐著窗沿,一手捉著髮帶碧綠的尾端,唇邊帶笑:“小小年紀,打聽這麼多做甚麼?”
“教坊司裡關的都是罪人。”三皇子神神秘秘地說,“那些都是亂臣賊子,家裡的老爺犯了重罪,牽連九族,乾元砍頭,中庸流放,坤澤啊,便送進這教坊司裡給人調教,教出一身伺候人的功夫,那可真是,活色生香啊。”
太子擱下筆,握拳虛虛咳嗽了一聲。
“不說了不說了,再說有人便不痛快了。”三皇子就此住了口,悶笑著道,“皇兄,改明兒我做東,也帶你去逍遙一遭,體味體味那神仙滋味。”
太子警告道:“三弟。”
“誒誒,真不說了。”三皇子連忙搖手,轉頭便對著旁人笑嘻嘻道,“一看就是個雛兒,禁不起招惹,沒兩句就急眼了。”
太子:“…”
髮帶被趙春秋扯的鬆散,柔順的長髮順著肩頸流落,宋青雨習慣性地把頭髮捋在一側,以手作梳,隨意耙了兩下。他這麼一動作,後頸那塊皮肉便袒露在日光下頭,白晃晃的,招人的很。
趙春秋看的眯起了眼,不做聲地看了會兒,忽覺不對,偏頭一瞧,李璟珩早已放下書,一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宋青雨裸露的後頸。
那目光黏膩惡臭,像蛇的信子,恨不能不留餘地地舔咬上去。
他心裡一陣反感,伸手替宋青雨理正衣襟,指尖碰到他後頸的那塊兒軟肉,宋青雨一驚,打了個哆嗦,回頭瞪他。
趙春秋笑了笑,說:“你頭髮散了。”
宋青雨束好頭髮,抱怨道:“還不都怪你。”
趙春秋“嗯”了聲,說:“怪我。”
宋青雨想起什麼,問他:“你去過教坊司沒?”
趙春秋看了李璟珩一眼,後者低下眼,蹩腳地握著筆,一筆一劃、深刻地寫字。他說:“啊,想知道啊?”
宋青雨搖頭,說:“也沒那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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