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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場來了…
下一章在週日。
第19章
正鬧著,李璟琮卻醉醺醺地從雅間裡出來了。他敞著懷,衣衫鬆垮,裸露出大片肌理緊實的胸膛,那小倌兒拖拽著他,吭哧吭哧,艱難往前,一張小臉兒憋的通紅。李璟琮便從懷裡摸出幾兩碎銀子,順著他衣襟塞進去,心情很好地道:“賞你的。”
那小倌兒喘著氣兒謝恩:“謝…謝玉郎,奴家,奴家能夠侍奉玉郎,春宵一度,死也足了。”
李璟琮嘿嘿一笑,勾著那小倌兒的下巴,湊過頭去便要一親芳澤。太子見實在不像話,虛握起拳,抵在唇邊輕輕嗽了下。
李璟琮虛著眼睛看眾人,想了一陣,恍然道:“哦對,你剛說什麼來著?哪個賤人敢對我四弟不敬,我這便去取他項上人頭。”
太子:“…”
他扶額道:“三弟,你先把衣服穿好。”
李璟琮草草攏了攏衣裳,低著頭不清不楚地嘟囔:“今日不是已經下學了麼,我怎麼還在南書房。”
太子無奈,只好轉頭對跟出來的尚雲塢道:“愚弟不堪,讓你見笑了。”
宋青雨張眼一望,這才發現尚雲塢也來了。這人一向自恃清高,從不與權貴結交。便是貴為當朝探花,一時風頭無兩,這兩日登門造訪的人踏破了門檻,也不見他對誰稍假辭色,與太子之流更是從無牽涉。今日能在這裡見到他,當屬一大稀罕事。
尚雲塢神色冷淡,只道一句:“無妨。”便轉身進了雅間,不做置會。
“月亭啊,這些年,是越發不近人情了。”李璟琮搖搖晃晃,扶著小倌兒站穩了,長吐一口氣,笑道,“真是熱鬧啊,這小小一間紅葉居,上至當朝太子,下至坊間娼妓,今兒個算是濟濟一堂。要不我做東,請大家夥兒喝個酒,杯酒釋前嫌?”
“酒倒是不必喝了。我們此來,只清談,不喝酒。”蔣潮生虛與委蛇地笑著,問道,“這仇,又是從何說起呢。”
時人生活豪奢,崇尚清談,尤以世家子弟為最。這些公子哥兒們愛附庸風雅,讀過兩本子曰詩云的書便標榜高潔,常常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處,揮麈談玄,終日虛浮。蔣潮生常在富貴場裡打滾,也有這樣的癖性,偏偏文不成武不就,卻喜好叫上幾個友人一道,尋一處清淨地下榻,脫鞋盤坐,唾沫橫飛,所談者無非老莊之道,毫無新意。宋青雨去過幾次,坐不到一時三刻便在嫋嫋煙氣朗朗清音裡睡得酣甜,又被蔣潮生罵罵咧咧地轟出去,很沒面子。
李璟琮順著他道:“早些時我便說過,要給皇兄開個葷。”他眼神下流地打量著太子,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話如今還作數,只不知皇兄意下如何?”
太子處之泰然:“多謝三弟好意,不必了。只是四弟還小,由你帶著胡鬧,怕是不妥。”
李璟珩站的遠遠地看著,隔岸觀火,面色冷淡。
李璟琮便攬著小倌兒的肩膀,順水推舟地把人往李璟珩懷裡推。李璟珩倒也不推脫,微微伸臂把人兜了個滿懷,那小倌兒在幾人間連軸轉,正暈頭轉向,便聽李璟琮輕輕笑道:“他一個人,能把我們兄弟兩個伺候的服服帖帖的,皇兄,多你一個不多。”
太子似是不喜他此等放浪形骸的行徑,微微別過眼,並不直視,只皺了眉道:“三弟,凡事皆有度,莫丟了天家顏面。”
那小倌兒羞的滿臉通紅,把頭深深埋下去,不敢見人。那朵別在耳後的花隨著他的動作,輕盈地飄落在地上,又被人碾進了泥裡,零落汙濁。宋青雨瞧著看著,倒生了幾分惻隱,嘆一聲,心道。
真是可憐人。
李璟琮正色道:“食色性也。皇兄,這是正經事。二來,我名玉郎,乃是這天底下最平平無奇之人,天家於我,如聞天闕。”
李璟珩卻道:“那麼多廢話做什麼?我餓了。”
太子便道:“裡間正好上了幾道小菜,四弟若不嫌棄,便一道用膳罷?”
李璟琮微笑道:“不勞皇兄費心了,我這花天酒地,可比你那清湯寡水滋味好上百倍。四弟怕是吃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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