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雨問了小寶和春棠好,春棠紅著眼睛跟他說,貓兒沒了。
宋青雨輕怔了怔,眉心蹙起,問道:“什麼意思?”
春棠說著,抽抽嗒嗒地要哭,還是蔣潮生不耐煩地接過了她的話頭,也不知有沒有添油加醬,但宋青雨總算明白了個大概。
他們走後,阮常玉越發瘋魔,整日站在他府門前指桑罵槐不說,路過的貓貓狗狗都要被踹一腳洩憤。他不敢招惹蔣潮生,只能挑春棠這個軟柿子捏,見了她就是一頓冷嘲熱諷的挖苦,這人出身市井,說話又不清不白,夾七夾八,罵的春棠幾次偷偷躲在屋裡抹眼淚,蔣潮生見了氣不過,隔天就把阮常玉從前當戲子時穿的戲服掛在他院兒門前,讓各路的人都看了個清楚明白。阮常玉氣的七竅生煙,惱的一把給戲服剪碎了,沒幾天一張血淋淋的貓皮就掛在了宋青雨的院門前。
“倒是個心狠的。”蔣潮生嘖嘖說,“扒皮這種事兒,多損陰德啊。”
宋青雨臉色難看,他光是想著那場面都覺得膽寒,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又想吐。
“我們把它埋在院子裡的桃樹下面。”春棠吸了吸鼻子,眼圈紅紅的,“希望它來世不要這麼苦了。”
小寶依偎著宋青雨默默站著,仰頭去看他的臉色,宋青雨沒有說話,但撫在小寶後頸的五指已經抖的不成樣子了。
“如果錚哥兒在就好了。”小寶嘆了口氣,理所當然地說,“沒有什麼病是錚哥兒治不好的。”
宋青雨食慾不佳,回府後只用了一點清粥,而後便抱著腿坐在桃樹下,呆呆地望著天。
其實他不是個能養得住這些小玩意兒的沉性兒,那時收留這貓兒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李璟珩讓他養著,他便養著了。這貓兒性野,五天倒有三天不在府上,吃食也不需要他操心,每每回來時都吃了個溜圓,然後坦開肚皮睡在宋青雨膝上,一大一小一起打著瞌睡,宋青雨想起來時就撓撓它的下巴。
他以為經歷這麼多遭,心也該冷硬一些了。
可沒想到還是這麼容易難過,因為一花一木,一草一石。
有腳步聲細細碎碎地傳來,不緊不慢,忽忽悠悠。宋青雨有些倦地抬頭,看見李璟珩正撥開桃樹粉白的枝,目光冷肅地垂著眼瞧他。
宋青雨喉間一哽,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口翻湧,他眼前驟然溼了,壓抑著哭腔出聲:“李璟珩…”
可下一瞬,一隻手陡然扼住了他的脖頸,李璟珩逼近前來,頭頂的桃枝亂顫,他掐著宋青雨,眼底恨意滔天,手下用力,像是硬生生把他的脖頸折斷。
“你怎麼敢的。”他盯著宋青雨愕然瞪大的眼,咬牙恨聲,“宋青雨,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樣瞞我。”
第42章 (修)
細碎的桃瓣像雪一樣,紛紛然然地落在了宋青雨的眼睛裡。
他呼吸不順,瘦白的五指無力地去掰李璟珩的手,混亂中大腦一片空白,只胡亂地掙扎求喊:“李…”
頸間一鬆,李璟珩鬆開了手,冷眼看他捂著脖子不住嗆咳,眼中墨黑,雲翻浪湧。
“我是真想殺了你。”他說,“殺了你就不費事了。”
宋青雨茫然地看著他,微微氣喘。
直到李璟珩從懷裡折出一紙藥方,他才腦中轟的一響,遽然瞪大了眼睛。
李璟珩知道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根本無暇思考,就被李璟珩攔腰扛在了肩上,往門裡走。一陣天旋地轉,他劇烈地扭動起來,在李璟珩肩上胡拍亂打,又撕又咬。
“畜生…”他咬牙罵道,“身子是我的,生不生也是我說了算,李璟珩,你混帳,你放過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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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 不要拒絕【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AU/BRQ8X/BRQ8X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