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玉【完結+番外】》第47頁 宋青雨慢慢地學會了生火(2)

作者:長山客·19天前

李璟珩略側目:“你呷醋了?”

李璟琮臉色微變:“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李璟珩便止不住地冷笑:“好一個同床異夢。”

別了李璟琮,自折身回府,孫管事跟在他後頭,一路默默不言。夕陽殘照,霜林盡染,行經一處古剎,山寺寂靜,石階一溜趟地延下來,階前擺了個攤兒,守著攤兒的是個慈眉善目的胖大和尚,胖和尚岔開腿坐著,搖著把大蒲扇,咧開口笑。

攤兒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吉祥物件兒,明明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李璟珩還是駐了足,低著頭對著一枚長命鎖細細端相了一會兒,問孫管事:“你覺得靈驗麼?”

孫管事斟酌道:“心誠則靈。”

那胖和尚放下蒲扇,誇了海口:“我這長命鎖,消災解難,可除百病。客官不妨一試。”

李璟珩拿起來放在手裡掂量,狐疑道:“當真?”

那和尚面不紅心不跳:“小寺百年老字號,如假包換,童叟無欺。”

李璟珩從腰間摸出顆夜明珠便要遞出去,孫管事在旁委婉點醒:“王爺,這長命鎖,都是給未足月的嬰孩兒戴的。”

李璟珩“哦”了聲,仍是對那和尚道:“挑個成色頂好的,我這一顆珠子,能買你一座廟了。”

孫管事:“…”

那和尚歡歡喜喜地收了錢,將夜明珠貼身收好,滿口答應:“都是經寺裡的高僧開過光的,百試百靈,包客官您滿意。”

李璟珩沒理他,拿了長命鎖,自顧抬步走了。

等到了府上,他卻停住腳,仰頭瞻著頂上高懸的牌匾。黑底金字,在沉沉暮色裡如蒙了一層舊灰,一時竟有些認不出。

“孫福。”他叫。

孫管事順從地應著,上前俯首。

“我這才走了幾日,怎麼會近鄉情怯呢。”他喃喃道,“這是雍王府,又不是丞相府,我怕甚麼?”

孫管事心頭一震。他倒是從未見過李璟珩這般模樣。

還不待他答言,李璟珩便自嘲地笑了笑,說:“從前父皇賞了我支碧玉簪子,我瞧著好看,顏色襯他,私底下偷偷溜出了宮,想翻牆給他。人沒見著,還被家僕當做是流氓無賴打了出來,那隻簪子,也在牆頭跌碎了。”

孫管事聽著心裡不是滋味,嘆也不是,說也不是。李璟珩倒是風輕雲淡地一笑,拂袖道:“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不提也罷,進去吧。”

天色昏黑,各處已掌上了燈。孫管事提一盞風燈,在前開路,李璟珩負手跟在後頭。宋青雨那間院子落的偏遠,要走上一段路,摸一陣黑才能到,孫管事溫聲道:“王爺,天兒黑路滑,仔細腳下。”

李璟珩默著,也不知聽沒聽見。

他手裡攥著那枚長命鎖,掌心微微出汗,將不太平整的表面濡的溼潤滑手。

“他真的會死麼?”黑暗裡,他冷不防地問。

孫管事愣了愣,腳下沒停:“王爺這是捨不得他死?”

他鮮少把話說的這樣直白,李璟珩聽了,卻沒怪罪,再開口時,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出的困惑:“皇兄說的當真都對麼?明明是他與趙春秋那些人,看不起我,作踐我,拿我取樂,一句玩話就讓父皇草草把我貶去北疆,我不該恨他麼?難不成他這麼看低我,我還得對他好聲好氣好顏好色的麼?”

他低低地說:“我打他,是因為他不聽話。北疆那五年,他隻字不提,連句歉話都沒有,我不強求。可既然已委身於我,為什麼還要總想著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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